不是”
賀硯鳴冷冷打斷她。
他帶著江月泠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姚雪伸過來的手。
“項鏈跟你沒關系。”
“你該走了。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姚雪一愣。
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虧她以為賀硯鳴還有點良心，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姚雪的臉漲得通紅。
她看了看賀硯鳴，又看看被他護在身側的江月泠，突然想通了什么。
“我明白了。”
姚雪的聲音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
“原來是這樣。”
“這項鏈，是送她的，對吧？”
她冷笑一聲，“難怪。”
“難怪你不肯幫我，這么絕情。”
“原來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我們從小長大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外人！”
姚雪指著江月泠，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夠了。”
賀硯鳴猶豫了一下，是該直接帶著江月泠避開，還是應該先解決這邊。
但看這樣子，姚雪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把江月泠又往身后護了護，低聲和她說了聲抱歉。
然后往前走了兩步。
“姚雪。”
“你每次來找我和我哥，都是來找我們幫忙的。”
“你每次都說會還，但你還過一次嗎？”
“我們是有錢，但這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也是靠自己一點一點掙的。所以，不管我怎么花，想給誰花，都和你沒關系。”
“我們幫你不是應該的。我哥說的對，二十多年了，你早該學會自己解決問題了。”
姚雪被噎住了。
不過短短一分鐘，她就用更大的聲音嗆了回去。
“賀硯鳴，你真的變了，小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硯聲哥說你心軟，說你最講義氣了。”
“現在呢？有了喜歡的人，就連朋友都不顧了！”
賀硯鳴沒再說話。
也沒否認那句“有了喜歡的人”。
他后退了兩步，退回到了江月泠身邊。
“我們先走。”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
兩人想走，但姚雪又沖了過來，不肯放棄。
江月泠這會兒終于開口了。
“這位……姚小姐是吧？”
本來這是賀硯鳴的私事，她不想摻和的。
“我不太了解你們之間的事，也不想了解。”
“但有一點，我想提醒你一下。”
“別人的錢，別人想怎么花是別人的自由。別對別人的錢包占有欲那么強。”
“你——”
姚雪的臉漲得通紅，這話正戳到她痛處。
“你、你……這關你什么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
賀硯鳴當即就想說什么，被江月泠拉住了。
“是不關我的事。”
江月泠的聲音很平靜，“但起碼我知道，借錢是有借有還。有借無還那個叫施舍，叫扶貧，叫捐款。”
施舍、扶貧、捐款。
一個比一個戳心。
姚雪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你、你……硯鳴哥！你說句話啊！你就這樣看著一個外人欺負我嗎？”
“他不是外人。”
賀硯鳴冷淡的眼神落在姚雪身上，“你才是。”
“所以，能走了嗎？我們還要去吃飯。”
姚雪愣了一下，然后——
“賀硯鳴！你什么意思！你要護著她是吧！”
“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了嗎？！”
“對。”
賀硯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說不算就不算了。”
他轉了個身，手臂護在江月泠腰間。
“泠泠姐，別理她。”
“我們走。”
這次，姚雪沒再追上來。
只是在兩人的身影即將走出轉角時，遠遠喊了一句。
“賀硯鳴！你等著！”
“你不幫我，我自己去找硯聲哥！”
賀硯鳴沒有停頓，依舊攔著江月泠往前走。
直到走出去了幾百米，他才稍稍放慢了腳步。
賀硯鳴低著頭，長長舒了一口氣，肩膀也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下來。
“泠泠姐，……”
賀硯鳴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沒什么。”
她猶豫一下，還是問，“你們認識很久了？”
賀硯鳴點頭。
“算是吧，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以前在……總之就是幫了我和我哥挺多的。”
“所以即使是要了幾次錢，我們也都給了。不管她拿去做什么了，都全當是還人情了。”
他說的很模糊，沒有透露細節。
能看得出賀硯鳴似乎不想她卷進這件事。
江月泠點點頭，表示理解。
有時候還人情，也是為了自己問心無愧。
她看得出賀硯鳴不想說，于是也沒問。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走了幾秒鐘。
“唉。”
賀硯鳴嘆了口氣，抬頭看她。
“泠泠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無情了？”
他聲音很低，語氣也有些忐忑，不像平時那樣張揚。
“畢竟……我們的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十幾年了……我這樣直接拒絕……”
“不會。”
江月泠的回答很干脆。
“剛才你們吵架……我聽到了一點。”
“我覺得你做的沒錯。”
“你已經幫過她很多次了，她一直不珍惜，那就不是你的問題了。”
“這么多年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而且……我覺得再幫下去，她也只會得寸進尺。”
雖然不意外她會這樣說，但親耳聽到，賀硯鳴還是有點感動。
有種……被很在意的人理解的感覺。
他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泠泠姐……謝謝你。”
【叮——系統提示，目標“賀硯鳴”好感度上升5點。】
【當前目標好感度：72】
喲，又上漲了。
看來這次沒白摻和。
江月泠想起姚雪臨走前說的。
“她剛才好像說……要找你哥哎。”
“沒關系嗎？”
賀硯鳴有個哥哥，江月泠一直都知道。
只是沒打過照面。
要是也是個系統高分男就好了……？
“今天的事，要不要和你哥打個招呼？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