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
看了三秒鐘，刪掉。
她會覺得莫名其妙，畢竟他又沒有什么立場去關心她的心情。
他又打了一行。
【小闊說你最近壓力挺大的，怎么了？】
這回看了一會兒，還是全部刪掉。
不行。
這樣說的話，就等于是告訴她，他在背后打聽她的事， 也太沒邊界感了。
雖然他確實很在意。
但他不能讓她知道他這樣。
江燼川深吸一口氣。
冷靜，發過去的消息一定要得體。
【最近忙不忙？】
江燼川又猶豫了半分鐘，覺得這種話也太沒營養了。
跟那種群發式的問候有什么區別？
總覺得這種開場白，下一句就該開口借錢了。
他又全刪了。
光標在輸入框里一閃一閃的，閃得他心煩。
他一個前職業選手，反應速度和手速都是頂尖的。
結果發一條消息糾結了快10分鐘了。
真是，愛情才是真正的boss關卡。
江燼川就這樣對著手機發呆，過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那頭傳來阿渺的聲音。
“J神！1:50了，馬上該訓練了！”
“知道了。”
江燼川應了一聲。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
算了，就這樣吧，自然點。
他快速地打了一行字，在大腦還沒來得及后悔之前，就直接按了發送。
【基地這邊都安排好了，訓練也步入正軌了，你不用操心。】
【小闊表現不錯，訓練也很認真，沒有給我添麻煩。】
【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看看。】
發完了，他就把手機屏幕一鎖，塞進口袋里。
說是關心，但其實更像是工作匯報。
她應該不會多想吧？
而且后面那句邀請……
她畢竟是老板，投了那么多錢，來視察一下基地也很正常吧。
沒什么問題，非常正常。
他轉身往訓練室走去，步伐加快了一點。
經過餐桌的時候，幾個人還在收拾外賣盒子。
阿渺朝他擠眉弄眼，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江葉闊正在喝冰可樂，看到江燼川過來了，趕緊把手機藏到屁股底下。
剛才他正給他姐發消息呢。
【江葉闊】：姐！我發現我偶像有問題！
【江葉闊】：他每天都在看你的消息！而且你知道嗎？每次只要我提到你，他耳朵就會變紅！
【江葉闊】：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江葉闊】：不對，他肯定是喜歡你！
【江葉闊】：不過作為弟弟+粉絲，我百分之一萬支持你們！！
【江葉闊】：J神這邊確定了，姐，你是什么想法？跟我說說唄！
【江葉闊】：我都快好奇死了！！姐，你對J神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江葉闊】：透露一下嘛！我保證不和J神說！！也絕對不和爸媽說！！
【江葉闊】：你要是不喜歡J神也沒關系！你是我親姐！我肯定更支持你！！
江葉闊看了一眼發送成功的標記，然后又默默把對話框鎖了屏。
江月泠今天剛吃過午飯，正打算出去轉轉，碰碰運氣。
海市的優質男肯定很多，萬一有符合系統標準的呢？
雖然現在魚塘里的魚已經很多了，但是多多益善嘛！
誰會嫌自己的錢多呢？
就算沒找到符合標準的，也可以順路去商場逛逛，買點貴的禮物給大家分一分，還能賺點錢。
完美。
剛換了衣服，打算出門，手機消息就接二連三地彈出來。
江月泠：……
她看著弟弟發來的八卦消息，又看了看江燼川發來的，狀似是工作匯報，但其實有點別扭的邀約，陷入了沉默。
基地那邊這是在？
她先回了江燼川。
【月照泠泠】：好，年前回去看看，到時候提前告訴你。
江葉闊那邊，就隨手回了兩句。
【月照泠泠】：別瞎說。
【月照泠泠】：天天想這些沒用的，好好訓練。
發完就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出門了。
江月泠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附近的那個大商場。
出門前，她隨便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搭了件吊帶，穿了條深色的高腰闊腿褲，很休閑的裝扮。
頭發也隨便往后捋了一把，也沒帶什么首飾。
不算精心打扮，但因為底子好，走在路上回頭率還是很不低。
口罩倒是沒忘，還是得戴著。
雖然網上風頭已經過去了大半，但畢竟曾經還是挺有人氣的。
萬一被人認出來，又是一堆麻煩事。
江月泠打了輛車，直奔海市中心的恒隆廣場。
選擇這里當然是有理由的。
首先，這是海市最頂級的商業體之一。
入駐的品牌從愛馬仕到梵克雅寶，從寶格麗到紀梵希，基本涵蓋了所有一線奢侈品。
換句話說就是東西貴。
東西越貴，買了之后就意味著返利高，隨便給誰買件禮物，返利就是幾千幾萬的，效率多高啊。
其次，這種地方出入的客群本身就是高凈值人群。
有錢人多，優質男性出沒的概率自然也很高。
萬一遇到個系統評分高的——
那更是大賺特賺。
別人逛街都是花錢，她逛街嘛——逛街賺錢兩不誤。
完美。
江月泠到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1:30。
工作日的下午，商場里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
1樓大廳的地面是淺灰色的大理石，反射出天花板的燈光。
江月泠環視了一圈，看到中央有個巨大的裝置藝術品，是某個法國設計師的作品在展覽。
空氣中是種高端香薰的味道，不濃，但聞起來讓人心情很放松。
江月泠并沒有在1樓停留，直接坐電梯上了5樓。
5樓是這棟商場的頂層精品區，集中了最貴的那一批品牌。
珠寶、腕表，高定成衣、限量手袋，還有幾家獨立設計師品牌的旗艦店。
電梯門一開，視野豁然開朗。和樓下相比，這一層的裝修更加內斂，也更高級。
灰黑色的墻面，暖色的射燈，陳列臺上的商品被打上了柔和的聚光燈。
每家店門口倒是沒有堆砌的人流，只有偶爾經過的幾個客人，安靜的在落地櫥窗前駐足。
整層樓的氛圍就是兩個字——
有錢。
江月泠隨便走進一家珠寶店，先看了看最新一季的系列。
“這位女士，這是我們今年秋冬的新款，靈感來自北極光。”
“女士，您看這個，很襯您的膚色的。這條是1.5克拉的心形切割鉆石，搭配鉑金鏈身，限量發行50條。”
……
江月泠隨便逛了一會兒，買了幾件東西，有給她自己的，也有送人的。
金額控制著，相當于買了一圈，還賺了20多萬。
買了點東西后，江月泠拎著兩個購物袋，開始在樓層里晃悠。
當然也不是單純的閑逛。
她在看人。
這層樓的客人確實質量很高。
穿著得體，舉止從容，基本都是帶著點老錢氣質的中青年男性。
不過很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有伴了，偶爾有零星幾個單獨走的——
江月泠目光停在不遠處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身上。
系統掃描，綜合評分6.6分。
不行，太低了。
又走了一段，看到一個在腕表柜臺前試表的男人。
手上的表看著還挺貴。嗯。
掃描，綜合評分5.8。
又是不合格。
再往前走，看到一個坐在休息區玩手機的。
穿了一件Brunello Cucinelli的灰色羊絨外套，看起來很有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