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泠：“……媽，吃飯。”
“好好好，吃飯吃飯。”
方秀霞把女兒愛吃的都放在她面前，笑而不語。
雖然母親太八卦了，但的確提醒到了江月泠。
她本來是打算約向褚寒的。
結果被群里那事一搞，差點給忘了。
99的好感度，就差一點了。
之前怎么都沒攻略成功，現在就一次機會……
別說是想辦法了。
關鍵是，已經好些天沒怎么搭理向褚寒了。
現在她還是沒想到該怎么開口。
江月泠咬著筷子開口，看到一旁的弟弟，突然想到。
誒。
要不明天干脆直接去學校碰碰運氣吧。
正好江葉闊因為打職業的事，有些東西要和導員那邊溝通。
她直接跟著去學校，偶遇向褚寒好了。
-
次日早上。
L大物理實驗樓。
向褚寒剛從實驗室出來，手里還拿著實驗記錄本。
老教授還沒放人，拉著他在走廊上喋喋不休。
“小向啊，數據處理沒問題，結論也很優秀。”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個過于優秀的學生。
“小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放下手里的筆，一向嚴肅的教授，此時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關切。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跟國重實驗室那邊的項目，壓力應該不小吧。”
向褚寒垂著眼睛，一貫的寡言，“還好。”
“還好？”
張教授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這兩天狀態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年輕人啊，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千萬別把自己逼太緊。”
“你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了，所以才要提醒你，別太勉強自己。后面的課你能不上就不上，我幫你和別的教授說，你好好休息。”
“嗯，”向褚寒不咸不淡地答應了一聲，“謝謝張教授。”
張教授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向褚寒還站在原地沒動。
他當然知道，他最近的狀態不對。
但原因和項目沒什么關系。
這點項目，對他來說還是輕輕松松，毫無壓力的。
是那個人。
那個人最近都不怎么回他消息了，說是很忙。
但每次發過去，要么就是很敷衍的回復，要么就是干脆已讀不回。
連學校都好多天沒來了。
向褚寒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一起吃火鍋，一起躲狗仔。
雖然……他還趁機親了她。
然后她就不理他了。
是因為那個吻嗎？
還是……她真的有別的事，或者別的人？
她是不是……壓根就對他沒那個意思，根本就是他會錯意了？
但最近兩天，江葉闊也耽誤了兩節課。
說不定真的是太忙了？
向褚寒越想越煩躁，最近都有點失眠。
他搖搖頭，打算離開了。
走廊很長，他的步子不快。
下午沒什么安排。
下節是現代物理學，平時這些課，他都是想曠就曠，沒人管他的。
畢竟這些淺顯的內容，他早就自學完了。
所以今天他當然也不打算上，浪費時間。
向褚寒沿著走廊往外走，在經過那間大教室的時候，下意識往里面掃了一眼。
然后——
他的腳步停住了。
教室里的人還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四五排。
還沒到上課時間，好些人下了早八，都去旁邊便利店買零食墊肚子去了。
可……
前排的座位上，有兩個人正湊在一起說話。
一個是江葉闊。
另一個……
依舊是平時的標配，黑色鴨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時正懶洋洋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下巴，低頭小聲和江葉闊說著什么。
這個熟悉的裝扮，向褚寒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來了，她終于來了。
向褚寒的新桃瞬間失控了，怦怦怦地撞擊著胸膛。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門框后面，觀察著。
教室內，江葉闊似乎在說著什么，很興奮，手舞足蹈的。
江月泠就那樣支著下巴聽著，好像心不在焉的。
手里還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筆。
似乎是江葉闊說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向褚寒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心里忍不住想。
她這次來……是來找他的嗎？
還是，只是陪弟弟來的？
雖然明顯就是后者。
向褚寒有點失落，但是很快，失落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不管是為了什么，只要她來了就好。
能看到她就好。
向褚寒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教室。
本來說不想上的課，突然覺得，很有上的必要了。
休息什么的……下次再說吧。
他目不斜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既能看到她，又不會太明顯。
坐下后，他又隨手從包里拿出一本書，攤開，緊接著就是草稿本，在上面寫寫畫畫著什么。
像是在仔細。
但實際上，注意力完全在江月泠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江月泠似乎才注意到有人進來。
但她也只是微微抬起眼皮，掃了向褚寒一眼。
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移開了。
然后繼續聽江葉闊嘮叨。
-
教室靠墻的一邊。
林語也無精打采地翻著課本。
還沒上課，但她已經開始覺得困了。
這是兩個班級一起上的大課，平時這種課程，林語最有精神了。
當然不是因為對課程感興趣，而是因為……能碰到向褚寒。
但這節課肯定沒戲了，向褚寒一向都會曠課的。
沒意思。
她旁邊的室友也在劃水，兩人幾乎都昏昏欲睡了。
“誒，林語。”
周曉曉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干嘛？”
“還能干嘛？你家那位向學神來了啊。”
周曉曉努努嘴，眼神示意她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