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見清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窘迫,秦葵的問題太直白了。
在游戲中,道侶能做的無非是游戲設定里的互動,雙修打坐,結伴探索秘境,共享洞府資源,甚至是一些特定的情緣任務。
洛雪見深吸一口氣,聲音保持著一貫的清洌:“只是日常修行任務罷了。”
“哦......”
秦葵拖長了調子,小臉上明顯寫著“我不信”三個字,還未等她刨根問底就被秦霄的眼神制止了。
她撇了撇嘴,嘟囔著:“日常任務就日常任務唄,還不讓問了。”
秦霄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目光轉向洛雪見:“你的洞府在江寧市具現(xiàn)了?”
身為洛雪見游戲里的道侶,秦霄自然可以感應到對方的洞府,之前神念掃過,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
洛雪見松了口氣,順勢點頭應道:“嗯,就在市區(qū)外東面的郊區(qū)。”
她頓了頓,補充道,“之前就是感應到它具現(xiàn)的空間波動,這才會進來這里。”
“我還以為是我感覺錯了,結果就這樣進來了。”
她既說明了洞府位置,同時也解釋了自己出現(xiàn)在秦霄洞府的原因。
“嗯。”
秦霄應了一聲,再緩緩說道。
“你回去后,可以用《玄女玉心訣》中的‘凝元’法門,將冰魄寒晶置于陣眼,三日內可以去除靈氣雜質,對打坐修煉有奇效。”
他隨口指點著,顯然對她功法和洞府特性了如指掌。
洛雪見心中一震,雖沒有親自去過洞府,但在神識的感應下,確實察覺到洞府內的靈氣駁雜不純。
“多謝指點。”她再次道謝,清冷的目光掃過秦霄,最后落在秦葵身上。
她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尤其旁邊還有個語出驚人的丫頭。
她微微頷首,向兩人道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這就告辭了。”
“好。”
“日后你若想來,心念所至即可,不用再尋洞府入口。”
秦霄抬手,一道柔光籠罩住洛雪見。
洛雪見只覺得眼前景象模糊了一瞬,下一刻,她就重新出現(xiàn)在江寧市的夜空中。
她身前正是洞府入口,只見那道入口,開始悄然消失。
洛雪見懸浮在空中,回首望向云水小區(qū)的方向,美眸中情緒復雜難明。
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小區(qū),身形化作流光向遠方掠去。
洞府內,廣場上重歸寧靜。
秦葵看著洛雪見消失的身影,又扭頭看著自家老哥,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長嘆。
她語氣里充滿了惋惜:“哥,你怎么就讓她走了?”
“我還沒問清楚呢,更何況人家洛姐姐又善良又好看,氣質還那么特別。”
“而且人家是你道侶,還是初中同桌,你們這緣分太妙了,簡直就是天定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霄已經(jīng)屈指,準備再給她腦門來一下。
秦葵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把后半句的良配給咽了回去,但她的目光依舊在秦霄臉上打轉。
秦霄收回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對于秦葵的咋咋呼呼已經(jīng)習慣了。
“修行之路何其漫長,緣分自有其法。”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與其操心這些,你還不如想想如何早日結嬰,不然,你連那堆垃圾都碰不得。”
“還有我藥田里的那些仙藥,莫非要我再種上萬萬年都用不上?”
“你!”
秦葵被戳中了痛處,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看著懷里需要元嬰期才能勉強駕馭的碎星劍,再回憶了一下那宛若一片世界的藥田,還有那堆隨意堆放在廣場上的垃圾,瞬間淹沒了她熊熊的八卦之心。
她的小臉徹底垮了下來,小聲嘟囔著:“知道了,元嬰還早著呢,唉。”
秦霄看著秦葵這副倍受打擊的模樣,嘴角掛著笑意,不再多言,手一揮。
空間無聲地蕩起漣漪,下一瞬,景象變化。
熟悉的布藝沙發(fā),亮著的電視屏幕出現(xiàn)在兩人視線里,他們已經(jīng)回到了云水小區(qū)的家中。
電視里還在重播著關于華夏守護聯(lián)盟成立的新聞。
雖然最大的危機是秦霄出手解決的,但這并不妨礙宣傳。
新聞主播正介紹著幾位在洞府具現(xiàn)危機中挺身而出的高階修士,包括莫墨,楚皓,葉天,玄微長老等人的影像片段。
秦葵一屁股癱坐在沙發(fā)上,把碎星劍放在身邊,發(fā)出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電視新聞切換的畫面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新聞主持人語調變得凝重。
“相比于我國在‘華夏守護聯(lián)盟’框架下迅速穩(wěn)定局面,洞府具現(xiàn)后引發(fā)的全球性動蕩仍在持續(xù)發(fā)酵,多地陷入了混亂。”
屏幕上,赫然是觸目驚心的國際新聞畫面。
硝煙彌漫的都市廢墟冒著滾滾濃煙,隱約能看見空中有幾個散發(fā)強大的能量波動的身影在激烈碰撞。
主播沉重的聲音在繼續(xù)。
“自由聯(lián)邦國境內,因獲得洞府的玩家修為懸殊,沖突激烈。”
“造成了多個城市陷入無政府狀態(tài),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已有數(shù)萬民眾在混亂中傷亡,流離失所者不計其數(shù)。”
畫面切換,是歐洲某座歷史名城,標志性的古建筑群中央,一個巨大的,散發(fā)黑氣的洞府入口懸浮著。
街道上,驚恐的人群如潮水奔逃,隱隱可見某些奇異服飾,氣息強橫的修士正在搶奪洞府的所屬權。
倭國,泡菜國類似的畫面不斷出現(xiàn)。
秦葵猛地坐直身體,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一旁的碎星劍。
“哥,你看!”她指著電視,聲音帶著顫抖,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外面都亂成這樣了?那么多普通人,他們......”
秦葵轉頭看向旁邊依舊平靜的秦霄,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不忍;“你明明有能力阻止,可為什么要放任他們?”
秦霄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電視屏幕上,那些混亂,絕望的畫面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這里是夏國。”
“就因為是夏國?”秦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有的憤怒,“那外面那些呢?”
“他們就不是人嗎?我們這里沒事了,就可以眼睜睜看著外面的人死?”
秦霄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天道規(guī)則具現(xiàn)此界,自有其運轉軌跡,在劇變下,秩序重塑混亂是必然的代價。”
“我出手撫平界域之力,是因為它超出了此天的生靈承受極限,屬于異常,且波及夏國這才出手干涉。”
秦霄的聲音平淡,仿佛在講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沒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