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汪曉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他想逼我站隊，要么跟他，要么死。”
柳夢抓住他的胳膊，“曉東，我們報警吧。”
“沒用的。”小陳替汪曉東回答了，“龍文斌既然敢這么明著來，肯定早就打點好了，報警最多抓幾個小混混動不了他。”
“那怎么辦？”
汪曉東沒說話，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樓下的小區花園。
幾個孩子在玩耍，老人推著嬰兒車散步。
場面是一片祥和。
可這祥和的背后，是暗流涌動。
龍文斌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省里領導的親戚”恐怕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小陳，”汪曉東轉過身，“能聯系上韓總嗎？我想跟他談談。”
“我問問。”小陳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韓鋼生那邊有些吵，像是在開會。
小陳簡單說了情況，韓鋼生讓他把手機給汪曉東。
“曉東，龍文斌找你了？”韓鋼生直接問。
“嗯，讓我給他的人看病，我沒答應。”
“做得好。”韓鋼生說，“他那個人嘴上說得好聽，但轉頭就能把你賣了，你聽著，這幾天千萬別出門，我這邊快有結果了。”
“什么結果？”
“龍文斌公司的問題。”韓鋼生壓低了聲音，“李書記牽頭聯合了幾個部門在查他財務的問題，還有偷稅漏稅，非法集資……只要坐實一項他就得進去，但這些都需要時間，所以你得穩住。”
聽到這話汪曉東心里有了點底，“大概多久？”
“最多一周。”韓鋼生說，“一周后要么他進去，要么……咱們都得小心。”
掛了電話，汪曉東把韓鋼生的話轉述給柳夢和小陳。
柳夢稍微松了口氣，但眉頭還是皺著，“一周……這七天會不會出事？”
“我會加強警戒。”小陳說，“另外，韓總又調了兩個人過來，就在小區外面，只要龍文斌的人敢來絕對跑不了。”
話雖這么說，但汪曉東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龍文斌這種人真要想動手，未必會明著來。
不開玩笑的說，他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
隨后他又看了眼柳夢，“柳姐，要不你先回老家待幾天？”
柳夢一愣，隨即搖頭，“我不走。”
“聽話……”
“我說了不走！”柳夢聲音提高，眼圈又紅了，“汪曉東，你別想把我支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汪曉東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把她摟進懷里。
小陳見狀默默退了出去，然后帶上了門。
往后兩天依然平靜。
龍文斌那邊沒再聯系，醫館也沒動靜。
既然如此，汪曉東就每天看書。
偶爾和小陳切磋兩招。
小陳當過兵，身手好。
汪曉東從他那兒學了不少實用的防身技巧，結合自己的穴位知識倒真琢磨出幾招狠的。
不過這天下午，變故就來了。
但不是沖著汪曉東來的。
只見小陳接了個電話，臉色驟變。
“汪醫生，柳小姐的公司出事了。”
聽聞這話汪曉東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有人去公司鬧，說柳小姐泄露商業機密要抓她。”小陳語速很快，“公司保安攔著，但對方來了十幾個人，看起來像混混，柳小姐的同事剛打電話過來，說她被堵在辦公室里。”
“是龍文斌。”汪曉東咬著牙，立馬反應過來，“他知道動不了我，就動你。”
說著，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沖卻被小陳攔住。
“汪醫生，這明顯是陷阱！”小陳急忙勸阻，“他們故意引你出去，你現在去不是正中下懷？”
“那我也得去！”汪曉東眼睛紅了，“柳姐在那兒！”
“我帶人去，保證把柳小姐安全接回來，你留在這兒，哪兒也別去。”
“不行……”
“汪曉東！”小陳第一次喊他全名，語氣嚴厲，“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龍文斌的人肯定在小區外面守著就等你露面！你去了不但救不了柳小姐，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汪曉東看著小陳，一字一句，“小陳，柳姐要是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明白。”小陳鄭重地說，“我用命擔保，一定把柳小姐帶回來。你信我。”
汪曉東盯著他看了幾秒，終于點頭，“好，我信你。”
說著小陳轉身出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六點半了，都還沒小陳的消息。
這讓汪曉東有些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機想給小陳打個電話，但又怕打擾到他。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汪曉東猛地站起來沖到門口，然后從貓眼往外看。
看到是小陳后，他松了口氣。
隨后他將打開門。
不過看到小陳的樣子，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小陳一個人狼狽地回來了。
“柳姐呢？”汪曉東問，聲音發顫。
小陳低著頭，拳頭攥得咯咯響，“對不起……我們中計了。”
“什么意思？”
“去公司的那些人是幌子。”小陳啞著嗓子說，“真正的柳姐，早就被他們從后門帶走了，我們到的時候辦公室根本沒人，那些混混就是在拖延時間，等我們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聽到這話汪曉東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柳夢被龍文斌抓走了。
“他們留下話了。”小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汪曉東。
紙條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今晚九點，市一院舊住院部三樓一個人來，過時不候。”
市一院舊住院部？
汪曉東想起來了。
那是棟老樓，據說要拆了早就沒人用，平時只有幾個保安巡邏。
龍文斌選在那兒，是想避開耳目。
“報警。”汪曉東說。
“報了。”小陳苦笑，“但警察說失蹤不到24小時不能立案，而且對方只留了張紙條，沒有其他證據證明柳小姐是被綁架的，他們只能派人去看看，但……估計沒用。”
汪曉東明白了。
龍文斌算準了一切。
用“商業機密糾紛”的名義把柳夢帶走，不留把柄。
就算警察去了，他也可以說是在“協商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