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就是他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一名眼尖的侍衛低聲驚呼。
季瑩瑩示意眾人噤聲,然后獨自一人上前,朝著少年的背影拱手行禮。
“敢問閣下可是近日城中的‘無名神醫’?”
少年聽到聲音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的面容,眉眼間帶著一絲驚訝。
“正是在下,不知這位官爺有何貴干?”
季瑩瑩不敢怠慢,連忙表明來意。
“在下乃是大齊禁軍統領季瑩瑩,奉皇上旨意,特來請先生入宮一敘。”
少年聞言,臉上并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或是欣喜,只是淡淡一笑。
“原來是皇上召見,不知所謂何事?”
“先生有所不知,您在城不留名的試卷已經傳到了皇上手上,皇上對您的醫術大為贊賞,這才派在下前來,請您入宮詳談。”
季瑩瑩耐心地解釋道,同時仔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少年沉吟片刻,低頭看了看身邊正在玩耍的孩童,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猶豫。
“先生可是有什么顧慮?但說無妨,在下一定盡力為先生解決。”
季瑩瑩察言觀色,立刻問道。
“并非在下不愿前往,只是……”
少年頓了頓,目光掃過季瑩瑩身后的眾多侍衛,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
“只是我與師弟二人閑云野鶴慣了,不喜與人過多接觸,更不習慣那深宮內院的繁文縟節……”
季瑩瑩聽出了少年話中的弦外之音,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他微微一笑,朗聲道。
“先生多慮了!皇上只是想與先生探討醫術,并無其他用意。”
季瑩瑩的目光落在那名孩童身上,孩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位小兄弟長得真是靈氣逼人,不知可愿隨我一同入宮?宮中有御花園,珍奇異獸無數,保管小兄弟玩得盡興!”
孩童一聽有熱鬧可看,立刻來了興致,拉著少年的衣角撒嬌道。
“師兄,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少年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孩童的頭,對季瑩瑩說道。
“我這師弟自幼頑皮,勞煩季統領費心了。”
“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季瑩瑩見少年松了口,心中暗喜,立刻吩咐手下備好了馬車,恭恭敬敬地將二人請上了車。
一路無話,馬車很快便抵達了皇宮。宋無憂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少年,便熱情地迎了上去。
“先生大駕光臨,朕有失遠迎,還望先生恕罪!”
少年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
“草民不敢當,草民參見皇上。”
“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宋無憂親自扶起少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孩童身上。
“這位是?”
“回皇上,這是草民的師弟,名叫……”
“我叫小寶!”
孩童搶先答道,還調皮地朝著宋無憂眨了眨眼睛。
宋無憂被孩童天真爛漫的樣子逗樂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
“好,小寶,朕記住了。”
隨后,宋無憂便屏退左右,與少年在御書房內促膝長談。
“先生,朕聽聞你近日在城中義診,妙手回春,活人無數,不知可有此事?”
“回皇上,草民只是略通醫術,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先生過謙了。”
宋無憂贊賞地看著少年。
“朕今日請先生來,是想向先生請教一些醫術上的問題。”
“皇上言重了,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無憂與少年你一言我一語,從簡單的醫理探討到疑難雜癥的治療,從常見的草藥藥性到罕見的奇珍異寶,兩人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間,已過去了數個時辰。
“先生果然醫術高超,見解獨到,朕今日真是受益匪淺啊!”
宋無憂放下手中茶盞,由衷贊嘆道。
這少年的醫術見解,竟比之太醫院那些老家伙還要高明幾分,著實令他驚喜萬分。
少年只是謙遜一笑。
“皇上謬贊,草民愧不敢當。”
宋無憂越發欣賞少年的謙遜沉穩,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將他留在宮中的念頭。
只是他也看出來了,這少年淡泊名利,不喜拘束,若是直接開口,只怕會適得其反。
他目光轉向一旁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寶,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小寶,御花園的景色可是比這御書房有趣多了,不如就讓朕的貼身侍衛帶你四處逛逛,如何?”
宋無憂笑瞇瞇地對小寶說道。
小寶一聽,果然來了興致,雙眼放光地問道。
“真的嗎?御花園里是不是有好多漂亮的花,還有會說話的鸚鵡?”
“那是自然,朕的御花園珍禽異獸無數,保管你玩得盡興!”
宋無憂故意說得夸張,成功地勾起了小寶的好奇心。
“師兄,我們去御花園玩吧,好不好嘛?”
小寶拉著少年的衣袖,撒嬌道。
少年有些為難地看向宋無憂,卻見宋無憂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懇求。
他心中不禁有些動容,這皇上為了留下自己,竟連哄小孩的招數都用上了,可見其求賢若渴的誠意。
“既然皇上盛情,那小寶就叨擾幾日,只是這孩子頑劣,還請皇上多多包涵。”
少年最終還是松了口。
“先生放心,朕定會好好照顧小寶,你就安心在宮中住下,朕也好向先生多多請教醫術。”
宋無憂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露聲色。
少年雖然單純,但也并非毫無心機之人,他如何聽不出宋無憂話中的弦外之音?
他淡淡一笑,道。
“皇上言重了,草民只是略通醫術,若是皇上不嫌棄,草民自當盡力。”
宋無憂見少年答應,心中大喜,立刻吩咐人安排住處,并將最好的房間留給了少年和小寶。
“先生,朕還有要事處理,就先失陪了。季統領,你帶先生和小寶下去休息,切記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皇上!”
季瑩瑩領命,恭敬地將少年和小寶帶了下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宋無憂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少年醫術高超,若是能將他留在宮中,對自己,對大齊,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