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密道就在……就在王座后面……你快走吧……”
侍衛說完,便閉上了眼睛,氣息漸漸微弱下去。
季瑩瑩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侍衛的話,但眼下的情況,他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兄弟們,跟我走!”
季瑩瑩將玉佩收好,對著剩下的幾名暗衛說道。他不知道密道里有什么在等著他,但他知道,他必須賭一把!
暗衛們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季瑩瑩來到了王座后面。
“轟隆”一聲,王座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密道。
“走!”
季瑩瑩一咬牙,率先鉆進了密道。暗衛們緊隨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讓人作嘔。
一名暗衛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密道蜿蜒曲折,不知道通向何方。季瑩瑩等人摸索著前進,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什么機關陷阱。
“統領,你看!”
突然,一名暗衛指著前方驚呼道。
季瑩瑩抬頭看去,只見前方的密道盡頭,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雕刻著奇怪的圖案,在微弱的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是什么地方?”
季瑩瑩心中疑惑,慢慢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推了推石門。
石門紋絲不動,顯然是被什么東西鎖住了。
“讓我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暗衛走上前來,運足力氣,猛地一掌拍在石門上。
“轟!”
一聲巨響,石門劇烈地震動起來,但卻沒有絲毫打開的跡象。
“媽的,這門怎么打不開?”
那名暗衛怒罵一聲。
幾個暗衛輪番上陣,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扇石門卻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紋絲不動。
“媽的,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一個暗衛氣喘吁吁地罵道,一拳砸在石門上,只覺得手骨一陣發麻。
“統領,這可怎么辦?咱們不會被困死在這里吧?”
另一個暗衛聲音顫抖,在這幽暗封閉的密道中顯得格外瘆人。
季瑩瑩沒有理會他,只是緊緊盯著石門上那些奇怪的紋路,腦海中突然閃過侍衛臨死前遞給他的那塊玉佩。
他趕緊掏出玉佩,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端詳,發現玉佩上的花紋竟和石門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大小不同。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腦海中閃過,他快步走到石門前,將玉佩對準石門上的一個凹槽。
玉佩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凹槽,只聽“咔”的一聲脆響,石門內部發出了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緩緩向里打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密室不大,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角落里搖曳,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信封和一把匕首,匕首寒光閃閃,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統領,小心有詐!”
一個暗衛低聲提醒道,季瑩瑩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守在門口,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宋無憂親啟”。
季瑩瑩心中疑惑更甚,宋無憂怎么會認識西域的人?
這封信又是誰留在這里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信封,信是用漢文寫的,字跡娟秀工整,帶著幾分儒雅之氣,與這陰森的密室顯得格格不入。
“宋無憂陛下親啟:見字如晤……”
信是鄯善達寫的,信中,他向宋無憂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將自己那個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一統西域的堂弟,鄯善國王的陰謀和盤托出。
“我那堂弟,一向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次他表面上是答應與大齊交好,暗地里卻與突厥勾結,想要借突厥人的手除掉陛下,然后嫁禍給突厥,以此為借口出兵攻打突厥,實現他一統西域的野心……”
季瑩瑩握著信紙的手越來越緊,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西域之行,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天的陰謀!
他繼續往下看去,看到鄯善達在信中說他一直對堂兄的殘暴統治不滿,想要推翻他的統治,還西域百姓一個太平盛世,所以才冒險給宋無憂送信,希望宋無憂能助他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他愿意奉宋無憂為西域之主,世代朝貢……
“放他娘的狗屁!就他,也想當西域之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個暗衛忍不住低聲罵道,其他幾個暗衛也紛紛點頭附和。
季瑩瑩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信紙,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不知道鄯善達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但他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須盡快把這件事告訴宋無憂……就在這時,密室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驚呼,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密室門口響起。
“都給我搜仔細點!別讓那小子跑了!”
密室的石門再次轟然關閉,門外的火把將石門上的鬼臉照耀得更加猙獰。
幾個呼吸間,密室里最后一點光亮也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靜。
“統領,我們……”
一個暗衛剛想開口,卻被季瑩瑩抬手制止。他側耳傾聽,能感受到密道另一邊急促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別出聲,他們追來了。”
季瑩瑩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凝重。
“媽的!都他娘的是死人嗎?給老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群狗娘養的找出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密室門口炸響,帶著掩蓋不住的憤怒和慌亂。
“是,將軍!”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密室的石門被猛地推開,火光涌入,照亮了空蕩蕩的密室。
“人呢?!”
為首的將領環顧四周,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只有桌子上孤零零地放著一把匕首,散發著森冷的寒光。
“將軍,這里有一封信!”
一個眼尖的士兵指著桌上那封還沒來得及銷毀的信,慌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