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專家！有線索了！可能有重大線索！”
電話那頭的劉毅，聲音壓抑著激動，又帶著一絲緊張。
“劉主任，您慢慢說，怎么回事？”
“您不是讓我幫忙留意城西老區的知情人嗎？剛剛有一位老人通過我們中心輾轉聯系到我，說他知道一些關于老區地下水的事情！”
夏飛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追問：“他是誰？他說了什么？”
“他叫方念，以前是市地質勘探隊的總工程師，今年快七十了，退休好幾年了。
當年城西老區地下水系的勘測，他就是主要參與者之一！”
劉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說，這件事非常敏感，他不敢在電話里多說，更不敢公開露面。他想和您單獨見一面，秘密會面。”
“秘密會面？”
夏飛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為什么這么謹慎？”
“他說這事關乎人命，也關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夏專家，您看……”
“見！”
夏飛毫不猶豫地說道，“時間，地點，由他來定。告訴他，我保證他的安全。”
“好的好的！我馬上轉告他！”
掛斷電話，夏飛看向林晚秋，剛剛自己沒有避開對方，電話的內容自然是被林晚秋聽見了。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林晚秋沉聲問道，“對方既然能封鎖官方渠道，說明勢力很大。用一個所謂的‘知情人’把您引出去，設下埋伏，不是沒有可能。”
夏飛搖了搖頭，“我相信劉毅主任的判斷，他是個有責任心的基層干部，不會在這種事上被人利用。而且，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直覺。”
“這位方念老先生，他的謹慎和恐懼，恰恰說明了他將要透露的信息，具有極高的價值和危險性。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見夏飛心意已決，林晚秋也不再勸說。
“好，”
林晚秋立刻做出安排，“地點定下來后，我讓阿木提前去勘察地形，做好萬全的安保預案。”
“不，”夏飛否決了他的提議，“對方指明了只能見我一個人，多一個人，都可能讓他心生警惕，放棄會面。你就在外圍接應我，我們保持通訊。”
半小時后，劉毅再次打來電話，帶來了方念定下的會面時間和地點。
時間是當晚八點，天色完全黑透之后。
地點在城南的白鷺洲公園，一個平日里游人稀少，晚上更是僻靜的場所。
夏飛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獨自一人打車前往白鷺洲公園。
阿木和他帶領的安保小隊，則提前半小時，融入了公園周邊的夜色之中。
晚上八點的白鷺洲公園，果然如方念所言，安靜得有些過分。
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濕漉漉的空氣中灑下模糊的光暈。
夏飛按照約定，走到公園中心湖邊的一座涼亭里，靜靜地坐下。
他等了大約十分鐘，一個瘦高的身影，才從遠處樹林的陰影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舊的藍色夾克。
他走到涼亭外，并沒有立刻進來，而是隔著幾米遠，審視著夏飛。
“你就是……京城來的夏專家？”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我是夏飛。”
夏飛站起身，“您就是方念，方總工程師吧？”
確認了身份，方念才松了口氣似的，又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后，才快步走進涼亭，在夏飛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夏專家，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方念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石桌上，卻沒有立刻打開。
“我找你，是因為我看到了新聞里那些得怪病的人，他們的癥狀，讓我想起了一些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方老請講。”夏飛給他遞上了一支煙，幫他點上。
方念猛吸了一口，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夏專家，你相信這地底下，埋著吃人的秘密嗎？”
夏飛聞言，頓時有些疑惑了，什么叫吃人的秘密。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答復，畢竟眼看著對方還有說話的意思。
果然，看到夏飛不接話，方念苦笑一聲，緩緩到來。
“三十年前，我是市地質勘探隊的技術員，參與了當時整個茗南市的地下水系普查。城西那片地方，地質結構很特殊，表面上看是普通的沖積平原，但在地下三十米到五十米的深度，存在著一個規模不小的喀斯特巖溶層，地下水脈非常豐富。”
“所以，那里的居民習慣打井取水。”夏飛接話道。
“沒錯。”
方念點了點頭，“但問題是，那里的地下水，并不干凈。或者說，在特定的深層，它和一些不該連通的東西，連通了。”
“在勘測過程中，我們發現，城西老區地下水脈的一個分支，在這個區域與一些廢棄的工業排污管道，存在著交叉點。因為年代久遠，加上一些微小的地質變動，那些管道已經出現了腐蝕和滲漏。”
“工業排污管道？”
夏飛的心猛地一沉，“是什么工廠的？”
“一個早就被抹掉名字的工廠。”
方念的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官方檔案里，你絕對查不到。那是在六七十年代，由軍工單位牽頭建立的一個小型實驗廠，對外代號712。名義上是冶煉廠，但實際上，是進行一些特殊合金的研發和測試。”
特殊合金！
這四個字，在夏飛的腦海中炸響！
“那個實驗廠，后來怎么樣了？”夏飛追問道。
“八十年代末就廢棄了。所有設備、資料全部轉移，廠房也被夷為平地。對外宣稱是技術升級搬遷，但我們這些知情人知道，沒那么簡單。”
方念的臉色變得蒼白：“當時我的一位同事，性格比較較真，他發現廠區周邊的土壤和地下水樣本，有一些非常奇怪的重金屬讀數，超標得厲害。他寫了報告想往上遞，結果……結果沒過多久，就在一次下礦井勘探時，出了意外，人就這么沒了。”
“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敢提這件事。關于712廠和那片土地的一切，都成了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