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湛自然是萬分不愿程錦瑟孤身犯險。
他深知此去危機重重,王家的手段更是陰狠毒辣。
可眼下的局勢,除了這個辦法,似乎并沒有更好的選擇。
謝停云也勸他。
”王爺,你又不是不清楚錦瑟的性子,倔得很,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若是執(zhí)意阻攔,說不定她會偷偷摸摸地去,那樣豈不是更危險?“
”與其讓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冒險,倒不如你就答應下來,細細安排妥當,至少能保證她的安全多一分。“
蕭云湛哪里不知道,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一點。
他長嘆口氣,終是點了頭。
程錦瑟聽到他答應了,歡喜得眼都亮了。
這是蕭云湛對她能力的認可,相信她能夠獨當一面了。
程錦瑟向蕭云湛保證。
“王爺,你放心,我定會不辱使命,把這事辦好!”
蕭云湛緊緊握住程錦瑟的手。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握在手里就舍不得放開。
蕭云湛摩挲著她的手掌,緊緊盯住她的眼,千叮萬囑。
“你千萬千萬要小心,凡事以自保為先。那些線索,我們可以日后再慢慢查;那些真相,也可以一點點地去探尋。可你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所有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記住,無論何時何地,你的安危,才是擺在第一位的。”
程錦瑟反握住他修長勻稱的手指,心中一片溫暖。
蕭云湛這是真心為她著想,這份真切的關懷讓她倍感安心。
她笑容清淺,低聲安慰他。
“王爺,我一向最是謹小慎微。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定會平安歸來。”
現(xiàn)在萬事皆定,程錦瑟當即便著手籌備起來。
她得盡快出發(fā)。
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外頭就越可能生出變數(shù)。
越早離開京城,就越能避開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也才能更安全地完成任務。
經(jīng)歷了前幾次外出辦事的經(jīng)驗,程錦瑟處理這些瑣碎事務早已是得心應手。
這次她打算輕車簡從,速去速回,所以并未準備過多的行李。
只讓每人帶了一只小小的包袱,里面裝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夠吃一陣子的干糧,以及一些零碎的銀兩。
這樣一來,行動起來既方便又利落,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如今她是辰王妃,這般尊貴的身份和出眾的容貌,若是貿(mào)然獨自外出,極容易被人一眼認出,從而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程錦瑟便決定女扮男裝。
這樣不僅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身份暴露的風險,也能讓她在路上行走時更為方便和安全。
她身邊的四個丫鬟里,聽竹和聞梅這兩個姑娘,生得都比較英氣,性子也沉穩(wěn)麻利。
程錦瑟便讓她們倆一同換上男裝,扮作她身邊的貼身小廝。
至于問蘭和觀菊,則依舊作丫鬟打扮,隨行在側(cè),負責一些日常的起居照料。
而衛(wèi)風,便作為護衛(wèi)。
這四個丫鬟,本來是身手高強的暗衛(wèi),這段時間以來,卻只能做端茶倒水的丫鬟,早就覺得憋悶。
一聽說能跟著程錦瑟外出,比她還要激動。
特別是聽竹和聞梅,能扮成男裝,更是興致高漲,麻利地取回了蕭云湛命人替他們準備的服飾,就裝扮起來。
只是程錦瑟的五官生得柔美溫和,要扮作男子,極易被人認出。
好在問蘭的易容手藝極為精巧,稱得上是巧奪天工。
她用炭筆在程錦瑟的眉眼間輕描淡畫,又在顴骨處稍作修飾,讓臉部線條顯得硬朗了幾分。
接著,再將程錦瑟的青絲高高束起,戴上一頂方巾,最后換上一身素雅的長袍,在袍里加了墊肩,再穿上一雙在內(nèi)里加了厚底的靴子。
一番忙碌下來,原本嬌柔苗條的程錦瑟一下就長高長壯了。
平添了幾分清俊的文氣。
看上去就是一位溫潤儒雅的富家公子,眉眼間帶著書卷氣,絲毫沒有違和感。
程錦瑟對著銅鏡左右打量著自己全新的形象,很是滿意。
這個扮相,既遮掩了她的絕色容貌,又讓她看起來有了足夠的身份底蘊,恰到好處。
她當即便定下了此行的新身份。
一個前往鄉(xiāng)間采風的書香世家公子。
裝扮妥當后,程錦瑟便和同樣換了男裝的聽竹、聞梅站在一起。
她雙手背在身后,仰起下巴,吩咐觀菊。
“去,請王爺進來瞧瞧,看本公子的風采如何?”
她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幾個丫鬟都捂著嘴笑。
觀菊領命,轉(zhuǎn)身便出去了。
片刻后,蕭云湛邁步走了進來。
他心里本就惦記著程錦瑟的準備事宜,一聽觀菊來請,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趕了過來。
他一進屋,目光習慣性地在屋內(nèi)掃了一圈。
屋里站著三個身形清瘦的年輕男子。
三人穿著素凈的棉布長袍,頭發(fā)用方巾束起,瞧著倒有幾分書卷氣。
兩個垂手立著,另一個則背著手,身姿挺拔,含笑看著他。
蕭云湛的腳步一頓。
他知道程錦瑟易了容,也對問蘭的手藝有信心,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了一驚。
眼前這位“公子”,眉眼輪廓依稀還有幾分熟悉,但氣質(zhì)卻全然變了。
眉毛被描得粗了些,鼻梁兩側(cè)也打了淡淡的陰影,顯得更為高挺,原本柔和的下頜線條,也因著妝容的修飾,多了幾分棱角。
更重要的是,整個人竟比平時高挑了不少。
若非那雙眼睛里,還盛著他再熟悉不過的狡黠笑意,若非他日夜與她相對,熟悉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只怕當真要被她這副模樣給騙過去。
他走上前,圍著程錦瑟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從頭到腳,目光里滿是驚奇。
“如何?”
程錦瑟見他看了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揚了揚下巴,頗有幾分得意地問他。
“王爺可還能認得出我是誰?”
蕭云湛失笑,伸手捏了捏她墊得厚實的肩膀,硬中微微帶了點彈性,和肩膀的真實觸感完全相同,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他贊道:“問蘭這雙手,當真是巧奪天工。你這模樣,若是扔到人堆里,我怕是真要找上一陣子了。”
聽到他這么說,程錦瑟心里的那點小得意更是藏不住了。
她學著那些文人雅士的樣子,瀟灑地一甩衣袖,得意揚揚。
“那當然!連王爺你都險些沒認出來,那外頭的人,就更看不出什么破綻了。如此一來,我們這一路上,也能安全不少。”
看著她這副活靈活現(xiàn)的模樣,蕭云湛眼底的擔憂散去了幾分,漾起了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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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易容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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