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王文昭死死盯著方宏那古井無波的臉。
方宏一口一口吸著煙，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因為我也沒想到他們敢殺人。”
“他們是誰？”
“他們是我們看不見的鬼。”
方宏嘆了口氣，突然朝著雙面鏡喊了句，“就這樣吧，郭隊長，我累了！”
郭仁德進來，想帶方宏重新關押。
王文昭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認不認識郭虎。”
方宏笑了，“不認識。”
緊接著就被刑偵隊的人帶走了。
郭仁德拍了王文昭肩膀一下，“王鎮長，出去聊吧。”
王文昭點點頭，跟著他來到一間會議室。
他仔細思考了方宏說的話。
很明顯他還知道很多東西，可就是不說。
而且他為什么要跟崔芳設計這個局，讓自己跟崔芳見面？
那馮海母親墓地下的U盤是不是也是一早就設計好，放在那，等他去取的。
腦子徹底亂了。
“郭隊，我還有很多問題沒問，我能不能再...”
郭仁德指了指會議室墻上的鐘表，“王鎮長，現在已經深夜十二點了，你都感覺不到累嗎？你們聊了三個多小時，審訊程序在這擺著，方宏不想說了，那就只能擇日繼續。”
“你放心，今天他跟你說的，全都記錄在策，有了這些線索，可以推理出不少東西。”
王文昭也沒再堅持。
來到了市公安局附近一個賓館暫時住下了。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中一直浮現方宏那張不悲不喜的臉。
一見面，他甚至沒有見到自己的那種慌亂，表現的很自在，可以說見到他后，方宏整個人都放松了。
正常來說，他犯了這么大錯，見到熟人應該有羞愧感。
可方宏的表現，卻是有種如釋重負。
王文昭從床上猛地坐起來，打開床頭燈，坐在床沿開始抽煙。
“他被劉強腐蝕，替他辦了很多臟事，拿了錢全都資助了信仰福利院，如果是出于對小桂的愧疚，那馮海跳樓自殺那晚，劉強為什么會讓人把崔芳母子送到方宏那，讓方宏安排？”
“平原縣一行，方宏在那待了五天，這五天干什么了，他也沒說，而且崔芳說要走，他也沒攔著，既然雙方商量好了，那崔芳說離開望莊鎮當天，方宏卻表現的很驚訝，明顯不知道。”
“所以崔芳的離開，是臨時決定的。”
“不對，他當時在屋里跟我說馮海藏U盤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手機！”
“短信！”
“就是短信！那時候有人給她發短信了！”
想到這點。
他立馬掏出手機給郭仁德撥了過去。
“郭隊，你們查崔芳的手機了嗎？她的短信里肯定有事。”
郭仁德在辦公室有個行軍小床，他剛躺下瞇了一會。
“王鎮長，我求你了，有事明天說行嗎，我剛睡著，三天就睡了六個小時，求你了，明天聊。”
王文昭就這么靠在床上。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
他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沒吃飯直接來到了市公安局。
來了不止一次，都認識他了。
還有人跟他打招呼說郭隊在忙，讓他去會議室自己倒茶喝。
王文昭一聽，轉頭又出來了。
別干擾人家正常工作，他只是來配合警方辦案的。
給自己糾正了一下思想，直接找了一家小籠包店，干了兩籠包子，喝了兩罐豆奶，這才打了個嗝。
突然他一拍大腿。
昨天答應濰市徐昌福書記的事還沒辦呢。
“喂，書記，我是王文昭，對，我還在金利，警方這邊有點情況需要我配合，我可能明后天，不一定幾點回去，不是續假，是有個事。”
“好，好，那麻煩您了，張浩副書記來辦？那會不會太麻煩了，行，對方是五十人，對，肯定要專門弄個高欄車拉他們的行李和帳篷。”
“好嘞，我問清地址，給您發過去。”
就在這時。
郭仁德主動給他打來了電話。
王文昭把何亮給他發來的短信轉發給陳寶通后，就火急火燎來了市局。
郭仁德一看，疑惑道：“你不是吃飯去了？沒吃就過來了？”
王文昭笑道：“給你帶的。”
郭仁德歪頭一笑，“王鎮長還是想得周到啊，那我不跟你客氣了，嚯，你會吃啊，還知道去我們常吃的包子鋪，可以。”
“你坐你坐，是這樣，昨天你跟方宏的聊天錄像，經過一上午，我們小隊的分析后，得出一個結論。”
“什么？”
王文昭疑惑的接過郭仁德遞過來的一個本子。
“問題都在上面了，下午吧，安排你跟方宏再見一面，你問問這些問題，當然，你可以穿插著問問你想知道的東西。”
郭仁德一口一個小籠包，塞的嘴巴滿滿的。
不到五分鐘，他就吃完了。
估計都沒嚼兩下就進胃了。
王文昭看了一下問題，點了點頭，“他還同意見我？”
郭仁德哼了一聲，“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見了你，能開口，你放心大膽的問，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不得不說一嘴，你們從部隊出來的人，嘴是真硬。”
“我們審了他三天，他愣是一個字不說，你一來，不用問他就說了。”
“對了，你昨晚說的，崔芳的手機，別把我們當門外漢行不行，我們肯定是都要查的，早就查過了，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你為什么回去又打給我？”
王文昭說出心中的疑惑后。
郭仁德一臉問號：“不對啊，崔芳的手機里，只有一個瑞麗的號碼，我們撥過去，還是個空號，短信也是空的，信息科的同志都恢復信息多少次了，就是空的。”
王文昭立馬搖頭，“不可能，我見崔芳那天，她確實收到短信了，手機會不會被人調包了？”
郭仁德臉色立馬變了，“如果你沒記錯，那極有可能這不是崔芳的手機，而是被人換了一部新的。”
下午兩點。
王文昭再次見到了方宏。
方宏看到他遞來的煙，搖了搖頭，“以后想抽就沒那么容易了，不抽了，忍忍就戒了，你還想知道什么？”
王文昭見他不抽，自己點上了，“宏哥，我知道你應該還知道不少事，我希望你都告訴我，我既然找我，肯定是信任我，為什么還藏著掖著呢？”
“我有個疑惑，崔芳那天離開，是不是突然決定的？”
方宏一笑，“聰明啊，沒錯，她收拾行李走的時候，我偷偷問過她，她說想回去看一眼孩子，沒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