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許青雅,你什么時候聯系的水思聰?為什么鴿了燕京設計院的周教授!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等著就行了!”
宋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許青雅噘著嘴,把手機拿遠了,她可不想聽表哥嘰嘰歪歪。
她最煩的就是家里給安排這個那個。
本來以為大學考到燕京能舒服點。
結果大四實習,宋朗還要插一手。
她就是要去明達廣場的項目規劃部實習,有這么一個既能實地考察,又能從項目初期就深度接觸的實習機會,多好啊。
“我就不去設計院,除了帶著我們去什么建好的高樓大廈吹噓一番,我們也不能實際接觸到什么啊,我是去實習的,又不是去思聰哥的公司當老板的,你怕什么啊?”
宋朗語氣一滯,“我不是,唉,這不都是人情嘛,水思聰是商人,雖說我們幾個玩的都挺好,可實際接觸,還是要綜合考慮的,青雅,我反正不建議你去明達集團實習。”
許青雅輕哼一聲,不建議有屁用。
“我都聯系好了,后天就要去豐水了。”
“不是,你等等!你再說一遍,去哪???”
“豐!水!縣!”
宋朗懷疑道:“你別告訴我,你真喜歡上文昭了。”
許青雅沉默了,“我這信號不好,不跟你說了,我在宿舍收拾東西呢。”
嘟嘟嘟。
宋朗聽著手機傳來的掛斷音,仰天長嘆,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要不要跟姑姑說一聲啊。
就總共見了人家兩三次,喜歡上了。
文昭,是挺好的,他也拿文昭當親兄弟。
這事要是成了,皆大歡喜。
要是倆人好了,又分手,又這又那的,他以后還跟王文昭怎么相處啊。
而且感情這種事,喜歡的感覺來得快。
不喜歡的話,說的更快。
三分鐘熱度也不是不可能。
要不要跟文昭說一聲呢。
宋朗抓狂的在沙發上凌空揮了幾拳,他要被許青雅氣死了。
“周教授,我小宋啊,哈哈哈,對不起啊周教授,我表妹可能不去設計院實習了,不是不是,是家里,我姑父您也知道,市委書記嘛,哎,對對對,他安排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請您吃飯賠罪,真是很抱歉,好嘞好嘞...”
宋朗賠完罪,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
他又找出水思聰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咚咚咚的DJ音,差點給他耳朵洗地。
“我找個安靜的地方,稍等!”
“好了宋哥,你說。”
“水思聰,你踏馬想死是不是!”
水思聰一下愣住了,“大哥,我干啥了?”
宋朗都被氣笑了,我妹妹找你實習,你不告訴我就算了,還他媽裝蒜。
“青雅去你們項目規劃部實習的事。”
“嗐,我以為什么事呢,都自家兄弟,安排妹妹實習這不簡簡單單,去總裁辦實習也行,我清閑幾天,讓咱妹妹當總裁。”
“滾你丫的!你別跟我插科打諢,你為什么同意?”
宋朗質問道。
水思聰一臉懵,“不是你讓她來找我的嗎?”
“我讓她找你?”
“對啊,月初我去燕京辦事,找你吃飯,晚上我回到酒店,你給我發的短信啊。”
宋朗立馬閉上了眼睛。
他終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許青雅這個壞分子!
肯定是飯桌上聽說豐水縣要搞明達廣場,所以偷偷拿他手機給水思聰發的信息!
女人瘋起來怎么這么夸張啊!
再說了,王文昭有那么帥嗎?
“沒事了,能不能不讓她去實習?”
“啊?又不來了?都行,自家人,隨時安排,那我...”
“等等,你們這個項目規劃部,干什么的?”
“就是根據實際情況,規劃平衡,施工條件啊,建筑成本啊,民生需求啊,就是項目的前期籌備工作,咱妹妹這個建筑系高材生,正好對口。”
宋朗聽完嘆了口氣,要是他不讓許青雅去,以后不得恨上他了。
俗話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這次攔下她,下次呢?
“思聰啊,實習可以,但千萬不能給她搞特權,最好讓她知道一下現實的殘酷,你們那個項目部有沒有壞分子?”
水思聰都笑出聲了,“大哥,我惹不起你們紀委的人行不行?你到底讓不讓她來啊。”
“讓!就這樣吧!”
“嘿,這人,打這個電話為了什么啊,到頭說了一通廢話。”
——
2006年10月20號,周五。
林志遠來到了王文昭辦公室。
“王秘,馬主任回來了。”
王文昭眉毛一挑,“他病養好了?”
林志遠小聲道:“壓根沒病,何亮都打聽清楚了,他就是住在市醫院的休養部,天天跟一堆老頭下象棋,現在回到縣醫院。”
“還住醫院里呢?”
“對啊,估計就是給我們打信號呢,在市里不方便,回到縣里了,暗示我們去看他唄。”
“看他,那感情好啊,我最喜歡探望病人了,正好明天周六,咱們就去看看馬主任。”
王文昭非常期待,他聽到縣府辦公室核心領導班子成員增補的消息,會是什么表情。
現在葉昌隆還沒同意這個提議。
但葉縣長跟他說的那番話,無疑就是同意了。
等他直接下通知,也是安排王文昭牽頭明達廣場項目的時候。
估計也就這幾天了,下周一二也就差不多了。
林志遠問:“那包多少合適?”
王文昭疑惑道:“還需要包紅包嗎?弄個果籃不就完了?”
林志遠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子道:“馬主任之前不是工商局的嗎,一直住在工商局大院,今下午,已經有不少他的老同事去探望了,都包了紅包。”
王文昭直接嗤笑出聲。
這個馬宏發,真是做戲做全套啊。
休個病假,還收了一堆合理的紅包。
“那我們,一人五十?”
林志遠面露難色,“五十是不是有點少...現在過年都一百起步了,少了拿不出手啊。”
王文昭切了一聲,“我每年都給那仨外甥一人五十,個個樂呵的說舅舅真好。”
林志遠差點撲哧一聲笑出來,真損吶。
拿外甥比喻馬宏發。
“就一百吧,何亮這段時間辛苦了,周六晚上,你湊個局吧,一起吃個飯。”
“行,我來安排,對了,你聽說了嗎,淄河段不知道從哪飄下來一具尸體,今上午讓一個釣魚佬掉上來了。”
王文昭立馬眼神一縮,尸體?
該不會是曹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