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還是沒有消息嗎？”
面對女兒的詢問。
趙年只能搖了搖頭。
公安和武裝部聯動摸排，才只找到了馮曉斌的手機。
而且痕跡都被抹除了。
這說明馮曉斌很大程度已經遇害了。
可他不能這么說。
“園園，你放心，曉斌應該還沒事，再給爸爸兩天時間，你趕緊想想，他囑咐你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有了他說的證據，說不定就能掌握主動。”
趙園園這兩天腦袋都想破了。
始終沒找到馮曉斌說的對于兩人非常重要的那個東西。
...
寧州監獄，是周圍三個地級市共用的，關押的犯人大多是重刑犯，以及體制內的官員。
豐水縣公安局，原刑偵隊長方哲，錢峰前任秘書劉強，全都在這。
來到寧州，王文昭就不能見方哲和劉強了。
這兩人都認識他。
李可順利辦完手續后，寧州監獄的監控也短暫的關閉了。
省要案專員，有省委書記和省紀委書記背書，權利大的沒邊。
一間有單面鏡觀察室的審訊室內。
李可單獨坐到了劉強面前。
劉強坐了大半年的牢，看起來沒比外界瘦多少。
反而臉還變得圓乎乎了。
臉上還透著紅潤的光澤。
王文昭從單面鏡后看到這一幕，氣的牙癢癢。
真他媽的操蛋啊，坐牢比外面還舒服，真該死啊。
“自我介紹一下，省紀委第八監察室，李可，接下來有些問題想跟你核實，希望你如實回答。”
劉強靠在審訊椅上，輕哼一聲，“誰在后面躲著偷聽啊，還不敢出來見我？省紀委下來查案，哪有一個人的，你們也太不專業了！”
嘭！
李可猛地一拍桌子，“劉強！看來你還是冥頑不靈啊！十年刑期還不能把你官老爺的脾氣壓下去嗎！”
劉強聽到還有九年半的時間，心態有點崩。
“好好好，我配合，有問必答，請問。”
李可壓下心中怒氣，第一個問題直指核心，“河西鎮盜采原油案，是否是錢峰指使你做的？”
劉強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直接。
還直呼錢峰的名字。
沒出事的話，至少也得說個敬語，錢市長吧？
難道錢峰真的被雙規了？
不對，他一點消息也沒得到啊。
有詐！
“同志，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是讓我誣蔑，我做不到，我這人還是有底線的。”
李可都被氣笑了，“底線？你這樣的人，配說‘底線’二字嗎？馮海怎么死的？你真以為我們是來套你話的？沒有證據我會來找你嗎？”
劉強聽到馮海的名字，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會不知道，馮海就是被他一腳從樓頂踢下去的。
可他也放了馮海的妻兒，沒把事做絕。
他問心無愧，功過相抵了。
“同志，我現在雖然沒有公職，但你這樣污蔑人，不合適吧？這都錄著呢！”
李可反問：“我說過馮海是你殺的了嗎？嗯？”
劉強一下攥緊了拳頭，媽的，防不勝防啊。
差點就說漏嘴了。
接下來必須少說話了。
李可本想繼續發問，他耳機里突然傳來王文昭的聲音。
“告訴他崔芳和方宏去世的消息。”
李可敲了敲桌子，還演了一波無可奈何。
隨后才開口，“馮海的妻子去世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什么！”
劉強瞪大了眼睛。
不對吧，他當初安排人送這對母子去了云州啊。
以方宏那老好人的性格，絕對會安頓好這對母子的。
李可微微一笑，“看來審判你的時候，你果然漏了很多東西沒說。”
劉強急切問道：“你撒謊！她怎么死的？有警方的死亡證明嗎！”
李可也不慣著他，李可從手里的文件中找出一份崔芳的死亡證明，是蓋著公章的原件。
同時還故意把方宏的死亡證明也露出來一腳。
怕劉強看不見，他還故意用手肘往一旁推了下。
劉強伸長脖子仔細看了好久，這才泄氣般的坐下了。
“方，方宏，也，也...”
李可耳中再次傳來聲音：“趁熱打鐵，暗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個背鍋的。”
“劉強，你今年也才37歲，看你的表情不難看出，你跟崔芳和方宏很熟悉，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怎么跟你說的，我也不清楚你是不是一直知曉外界的消息。”
李可頓了一下，“但現在的情況，你還沒明白嗎？你就是替人坐牢的小丑，沒人會在意你了，我們來之前還去了你家一趟，想看你父母的照片嗎？”
劉強張了張嘴，沉默著點了點頭。
李可透過鐵窗遞給他幾張照片，“你父母已經搬走了，在村子里已經待不下去了，你也是農民的孩子，你應該能想到他們現在過的什么日子，你弟弟都因此退學了，現在在東莞電子廠打工。”
劉強神情悲傷的摸著父母的照片，不應該啊。
這不對啊！
錢峰明明答應他的，一定會照顧好他的父母和弟弟！
自己明明什么都沒說，把罪名全都承擔下來了啊！
那他在監獄活的這么滋潤，每月都有人往他卡里打錢，只是錢峰要穩住自己？？？
“劉強，我們手里已經掌握了錢峰部分犯罪證據，他落馬，只是時間問題，其實有沒有你的口供，也無所謂了，但我們來找你，還是希望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要，還是不要！”
劉強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看單面鏡的方向，最后搓了搓臉長出一口氣。
“我什么都不知道，該承認的罪名，我都認了！”
李可震驚的看著他，那你他媽表演這一波干雞毛啊！
王文昭通過耳機繼續指揮：“把王建軍和閆斌自殺的消息講給他聽。”
李可忍著一肚子氣，還得強顏歡笑一聲。
“你知道金利市委專職副書記王建軍自殺了嗎？”
劉強無動于衷。
“國資委副主任閆斌，也自殺了，你知道嗎？”
劉強眉頭輕蹙，不過還是被王文昭看到了。
“繼續加碼。”
李可突然站了起來，“目前省紀委調查組正在金利市調查這起案子，已經有28位公職人員被雙規調查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還用我多解釋嗎？”
“你在這死扛著，你考慮過年邁的父母嗎？考慮過你的，孩子嗎？”
劉強突然抬起了頭，“你，你們...”
李可低頭一笑，“你以為藏得天衣無縫？你的情人和孩子，我們沒有打擾，你放心，但不代表以后不會去打擾，她可是一中的女教師，名聲對于老師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懂。”
“你卑鄙！”
“卑鄙？抱歉，這個詞，我應該送給你，你這樣的人，怎么敢說我們卑鄙？被你們直接間接害死的人，他們就是應該嗎？”
李可越說越激動，“崔芳被人害死在高速上，死都不瞑目啊，尸體還被人盜走了！”
“方宏自縊在看守所，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就是為了引起上級的重視！”
“卑鄙？？？你他媽怎么有臉說這個詞！”
王文昭怕他激動過頭，馬上低聲制止：“李處，冷靜！”
李可都把襯衣的第一個扣子解開了，可見真罵出火氣了。
“劉強，今天你的言行，會影響到你今后的二次審判和量刑，你如果確定一個字都不說，那我馬上走人！希望你不要后悔！”
劉強低著頭看看父母親的相片，再看看李可鷹隼般的利眼。
最終搖了搖頭，“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