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昭聽到馮曉斌三個字，腦袋嗡的一聲。
他知道馮曉斌“失蹤”了。
可為什么會在郭仁德家關著？
現在已經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他瞎幾把想了。
王文昭以每秒兩百邁的速度沖進了樓道，爬上了五樓。
李可開門后。
他看到了蓬頭垢面，一身臭味的馮曉斌。
四目相對下，沒有客套。
一把從李可手里接過馮曉斌，低聲道：“腿傷了？盡量別發出聲音，等安全了細聊。”
“李可，安排人收拾殘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對面住人了嗎？”
李可暗道一聲壞了，剛才王文昭噗通噗通爬上樓，動靜可不小。
“一個大娘住對面，還認識郭仁德，要不要...”
王文昭趴貓眼上看了一眼，還好，大娘家的門沒貓眼，只要不開門，就看不到他們。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們先離開再說！”
隨著一行三人輕手輕腳的往下走，502的門又被推開了。
那個大娘鼻子聞了聞，突然回屋拿著一個手機出來了。
“仁德啊，你家好像招賊了，你快回來吧。”
此時王文昭和李可已經架著馮曉斌上車，揚長而去了。
車后排。
馮曉斌小口吃著面包，不知是被人折磨的，還是怎的，竟邊吃邊流淚。
王文昭沒說話，給他擰開了一瓶水。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李可開車來到了一個看起來不專業的診所。
這是他們其中一個外圍小組的駐地，就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搞的。
兩人下車后環顧了一下四周，直接架著馮曉斌鉆了進去。
與此同時。
市農機廠宿舍小區。
郭仁德一個急剎把車停穩。
正好有一輛面包車也停到了這個單元前。
下車的是一男一女，兩人各提著一個類似修理箱的東西。
郭仁德也沒注意，快速往上爬。
一男一女正式外圍小組來收拾殘局的，郭仁德之前也沒暴露過。
王文昭壓根沒把他納入嫌疑人的名單里。
這兩人壓根不認識。
可兩人爬到四樓，聽到剛才那個男人竟也到了五樓！
意識到似乎不對勁。
“情況好像不對，狗子回來了。”
“好像是，我建議，撤。”
兩人躡手躡腳的下樓了。
郭仁德家中。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被打開的衛生間，看著地上的繩子和膠帶。
又看了看南面的窗戶開著。
還真他媽招賊了！
五樓都能爬上來偷？
不對不對，衛生間他上鎖了，小偷看到，就算打開了，看到有個活人被綁著，那也應該是報警吧？
小偷小摸才關幾天。
可他看遍了家里，抽屜里的錢，沒少，甚至沒有翻動的痕跡。
502的李大娘似乎看到，聽到了什么。
郭仁德眼睛一瞇，隔著門看向了502的方向，心中已經起了殺心。
沒有任何證據，他就沒事。
他撿起地上的膠帶，擰成了繩子，揣進了兜里。
“李大娘，我小郭啊。”
十分鐘后。
郭仁德看著倒在地上的小老太太，撥通了一個電話。
“趕緊來，一個老太太，嗯，帶上清理工具，我家也需要大掃除。”
打完電話。
郭仁德看著已經沒氣的李大娘，喃喃道：“別怨我，回頭我多給你燒點紙。”
隨后點了一根煙。
猶豫了半晌，給錢峰撥了過去。
“出事了。”
“不知道是誰，只有窗戶上的半個腳印，這踏馬...”郭仁德突然有點激動，又壓低了聲線，“這他媽能怪我嗎？你是不是被人跟蹤了？”
錢峰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憤怒的打掉了一只想要摸上來的白嫩胳膊。
“郭仁德，人跑了，難不成怪我嗎？趕緊去找啊！”
“找不到了，就算是小偷無意救走了馮曉斌，他肯定也藏起來了，他沒見過我的臉，但肯定可以去舉報你，錢市長，這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錢峰光著腚站在那，單手掐著腰，他要氣死了。
公安和武裝部的民兵，全城摸排都沒找到，讓一個賊給救走了！
“你注意一下，如果接到報警，找機會，弄死他！”
郭仁德把煙頭扔地上，一踩，笑了，“錢峰，你現在不該想想自己嗎？他如果直接向省紀委舉報呢？”
錢峰哼了一聲，“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他手里絕對沒有什么證據，但可能會拉不少人下水，今晚后半夜，你安排人去他家點把火。”
“又放火？”
“你說怎么辦，一把火燒了，如果有東西，也燒沒了，按我說的辦！要是我好不了，你也別想跑！”
錢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郭仁德攥著拳頭，恨不得打死他。
這么多年，他給錢峰做了多少臟活，被抓的下場就是死刑。
看來自己也得早做打算了。
錢峰太蠢了，早晚得完蛋。
他不怕馮曉斌帶省紀委的人來他家。
他全程都沒露過臉，一個地址，說明不了什么。
而且有隊友可以幫他作證，他這幾天全都在隊里工作，沒回過家。
加上李大娘的死，他完全可以一問三不知。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
他的人到了！
如果王文昭看到，肯定會非常驚訝，因為都是熟面孔，他前段時間經常跑公安局的時候，這幾個人，基本都見過。
“清理干凈，我先回局里了。”
“老大不說他鄰居那老太太人挺好嗎，這...”
“趕緊干活，別問那么多，我已經聯系好出國渠道了，明年辭職就走。”
與此同時。
小診所內。
經過治療的馮曉斌，輸著液已經睡著了。
這是王文昭第一次見到外圍人員。
李可介紹道：“組長，給你介紹一下，趙守國，孟霞，他們扮演的是父女，尤其孟霞同志，是陸軍軍醫大學的高材生。”
“這位就是咱們專案組的組長，王文昭同志，原則上是不能讓你們看到臉，今天情況特殊，一會跟我補個無期限保密協議。”
王文昭挨個跟兩人握了握手。
這兩人也好奇的打量著王文昭，太年輕了。
尤其孟霞，才28歲，女人都是慕強的，要不是在工作，她真想要個聯系方式。
“他什么時候能醒？”
孟霞立刻道：“就是脫水了，明早肯定能醒，但他腿斷了，這個必須手術。”
王文昭沉思了片刻，安排李可給鄭軍民匯報了。
這種情況，必須去云州秘密治療了，金利是不能待了。
也就是這時候。
李可的手機響了，是外圍第三組打來的。
“組長，郭仁德好像回家了，痕跡沒辦法清理了。”
王文昭眉頭一皺，“那見過你臉的大娘，能不能把你臉畫出來？”
李可苦笑一聲，“不能吧？都看起來七十多了，這時候不得先把郭仁德抓起來嗎？”
王文昭沒從馮曉斌嘴里聽到郭仁德的名字，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但事實在這擺著。
他點了點頭，“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