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省委組織部長石景輝一上班就拿著匯報文件來到了省委。
跟省委秘書長匯報完工作。
他來到樓下，猶豫了片刻，給省委副秘書長，宋為民的秘書楊華，撥去了電話。
不到時候，他還不打算放棄錢峰這個送財童子。
每年他送來的土特產，自己可是吃著很香的。
另一邊。
金利原油廠廠長謝利民，也被王文昭安排的人盯上了。
楊華辦公室。
他熱情的給石景輝倒了杯自己都不舍得喝的明前龍井，這是真貨。
“石部長怎么有空來我這了？”
“呵呵，這不是跟厲秘書長匯報了一下干部考核工作，哎呀，這個金利市代理市長錢峰，真是辜負了組織信任吶，這個事紀委查的怎么樣了？組織部得提前考慮備選，再亂了陣腳，可就鬧笑話了。”
楊華低頭一笑，“這種事，您問我，我還真不知道，您跟厲秘匯報的時候，就沒問一嘴？”
石景輝呵呵一笑，“這不到樓下了，忘了，再回去專門問，怕打擾他工作，看他挺忙的，這不也挺久沒來你這坐坐了。”
楊華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石景輝什么意思，難道組織部還沒收到紀委解除葉昌隆雙規的消息？
“石部長，要不您先打電話問問？被兩規的葉市長，應該沒事了。”
石景輝一愣。
裝腔作勢的一拍腦門，“哦，我想起來了，我就說早晨有個誰想跟我匯報工作，我說著急跟厲秘書長匯報，沒來得及聽，看來就是這事了，那沒事了。”
送走石景輝。
楊華從窗戶往外看。
想著有點不對勁，石景輝不可能不知道葉昌隆繼續擔任市長啊。
那他來找自己，就是單純的想問紀委那邊怎么處理錢峰了？
到什么程度了？
錢峰這種干部，按理說是搭不上石家的啊。
石家老爺子可還健在呢，石景輝會跟這種副市長有牽扯？
琢磨了一會，沒琢磨明白，他也沒管。
而下樓的石景輝，沒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
直接上車離開了。
與此同時。
王文昭也沒閑著，今天一早，李可作為主審，再次審了一遍錢峰。
這老東西，依舊死鴨子嘴硬。
他也不想把時間耗在這，準備再次去見見劉強，錢峰的前任秘書。
車上，李可開著車。
王文昭則在筆記本上畫著草圖，想著從哪找下一個突破口。
“謝利民那邊還沒新消息嗎？”
“沒有，查了他個人名下的所有賬戶，都合規，目前正在查他親朋的賬戶。”
李可說完，一頓，小聲問：“組長，是不是心里有落差感了？”
王文昭一愣，“落差？為什么這么問？”
李可輕笑一聲，“級別不夠，沒辦法親自審問錢峰，只能旁聽當記錄員，這還是省領導特批的，我怕你心里著急。”
王文昭嘆了口氣，“急是肯定的，但落差感，說實話，有一點，不過找到他的直接犯罪證據才是正事，我無所謂。”
不多時。
兩人再次來到了寧州監獄。
不過這次，兩人是正大光明進來的，沒要求關監控，走的正常提審手續。
也不知道劉強從他父母去世的陰影走出來沒有。
以跟滇南警方溝通的情況來看，那個蛇頭沒抓到，壓根無法查證這些老人偷渡跟錢峰有關。
包括馮曉斌說的一個工地監理被埋進混凝土里打了地基，也早就挖出來了。
就是利寧黃河大橋，還在跟上級溝通中，花了那么多錢，石墩可不是想破就破的，還得考慮會不會對大橋主體造成破壞。
再次見到劉強，王文昭暗道了一句臥槽。
才短短半個月不到，這小子竟然瘦了那么多。
臉頰肉都往里凹了。
“劉強，你看看這個。”
劉強無精打采的抬起頭，眼睛突然慢慢瞪大了，“你，你們，真的辦到了？”
王文昭輕笑一聲，“省紀委的文件，我們也不敢偽造吧？你要是還不信，這是雙規錢峰的部分照片。”
“今天來找你，也不是說要從你嘴里問出什么，以我們掌握的現有證據來看，錢峰必定會坐牢，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你這么抵抗組織，值得嗎？他不還是被我們抓了？”
劉強沉默了。
他眼睛眨的很快，“我，我父母的遺體...”
王文昭搖搖頭，“滇南警方還在調查，不可能把遺體交給我們這邊，你應該懂這個事件線有多長，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系家里的親戚，如果那邊有了消息，會通知他們過去。”
劉強長嘆一口氣，“你們錄吧，我全說。”
李可看了王文昭一眼，立馬打開了DV機架上。
劉強跟他要了一支煙后，慢慢講起來他如何一步步陷入其中。
“別的我就不說了，就從我正式成為錢峰的秘書開始說起吧，我聽他的，埋了個尸體，算是投名狀吧，那人是利營區，南關派出所所長，張澤民，埋在了開發區森林公園，大概東南角的位置。”
王文昭聽到這都懵了，又是殺人！
這個錢峰的投名狀還真是別具一格，想跟他混，得幫他宰一個？
“張澤民，好，我記下了，你繼續說。”
“錢峰喜歡去北湖九號打球，還喜歡拍照，我家里有部手機，曾經我偷偷拍下來一張，他給女生拍裸照的照片，一直被我留著，我把手機砌進了墻里，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王文昭聽到這一條，心都要跳出來。
這他媽不就是他要找的直接證據嗎！
按耐住心中激動，他小聲問道：“哪面墻，什么地址？”
劉強面無表情道：“我老家的房子，年頭太久了，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應該是南屋，最里面那一間的其中一面墻里。”
王文昭寫字的手都在抖。
劉強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謝利民，不知道你們查沒查，錢峰不止在豐水縣安排了盜油團伙，東津和陽凌縣也有，最終這些石油，全都是謝利民幫著銷掉的，我起初也不知道，也是無意間聽到了他們談話才明白。”
王文昭疑惑道：“錢峰跟謝利民見面，或者跟某個人談話，你都要回避？”
劉強點了點頭，“這個人很小心的，他在金利有多少套房子，我都不知道，我跟了他得有八九年了，時不時他就換個地方跟不同的人見面。”
“光我知道的，錢峰的司機丁義陽本人，老丁老婆的親戚，我舅姥爺家的表弟，名下的房子，都是幫錢峰持有的。”
王文昭都笑了，他真的沒想到，有人當官能當出干地下工作的感覺來。
怪不得去錢峰家搜查，毛都沒搜出來。
吊頂內部都掀開找了，啥也沒有，合著全在別人名下。
“最重要的一點，你們肯定查不到錢峰怎么出入北湖九號的，這個球場的位置是國家森林公園，地下有個排水通道，當初是百達建筑中標的，百達建筑暗中把地下管道拓寬了一段，
每次去北湖九號，我們都是把車停在不遠處的銀座，從銀座地下車庫走暗道，直接進北湖九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