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曹寧將魏王爺曹陽定性為叛賊的詔書一出。
天下震驚。
而當曹陽直接振臂高呼,以匡扶天下為名,以為先帝復仇為名,以為天下蒼生為名,揮師南下。
十萬將士齊配甲,肅殺之氣凝聚成云,隨著十萬大軍一路飄到豐京城北門與東西兩門外。
整個大周皇朝,包括西楚與北齊,這才真正看到曹陽隱忍多年的實力。
當初奪嫡之爭他不發一兵一卒,若非云州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早就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死了。
如今鋒芒一露,再無人能說他半點的不是!
當真是能屈能伸之大丈夫,隱忍謀國之大梟雄!
就連同樣士氣正盛的淮南王姚啟民,也是終于在被權利沖昏頭腦的情況下清醒了過來。
魏王爺如此的兵強馬壯,他一個泥腿子如何能夠與之為敵?
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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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曹陽率領著云州新軍來到豐京城北門外時,正值黃昏。
在五百米外搭建臨時營帳,叮叮當當拼接攻城器械的聲音隨著晚風飄入豐京城中。
明明是帶著白日余溫的夏日晚風,此時卻像是秋風一般讓人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心中止不住地發怵。
曹寧終于知道怕了!
兵部尚書崔中石緊急受命,出城來到軍營中求見曹陽。
在進行毫不客氣的搜身之后,崔中石才被帶進軍中大帳。
曹陽與李若婉端坐首位,姜不遇和許知秋分別坐在左首與右首,沈重帶著數十名親衛守在營帳門外。
其它負責具體指揮的將領卻是一個也不見。
眼見是這般陣仗,崔中石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此行注定是要以失敗告終了,但他還想再試試。
試試就好。
不然他不甘心。
“臣,兵部尚書,崔中石,拜見魏王爺,拜見魏王妃。”
崔中石走進營帳,躬身行禮道。
曹陽懶散的用單手撐在扶手上,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崔中石,眼神中又帶著些玩味的意思。
曹陽沒有說話,而是由李若婉開口問道:“崔大人此來,莫不是想要詔安?”
“不敢不敢?!贝拗惺砘卮鸬溃骸拔和鯛斉c當即陛下本就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蓋因朝中有奸人蒙蔽圣聽,這才有今日這般尷尬的誤會?!?/p>
“如今圣上已查明真相,得知魏王爺與魏王妃此來實際上是為了繳平姚啟民等一眾叛軍,故特命下官來與魏王爺和魏王妃商議具體協作事宜?!?/p>
“還請魏王爺和魏王妃明察?!?/p>
崔中石端的是一個巧舌如簧,且面對如此發難,也能以不卑不亢的態度來穩定作答,并以自己這個態度,來恰到好處的表達即便是到了此時此刻,他們也是有所準備的。
曹陽看著崔中石,不禁輕笑一聲。
曹陽知道崔中石手中的依仗是什么,且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發笑,問道:“崔大人,你出城之前,可有再去過柳府與武安侯府?”
“.......魏王爺這是什么意思?”崔中石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聲,本能的察覺到不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崔中石是這般的表情模樣,曹陽與在做幾人不禁哈哈大笑。
而這笑聲很快就又從營帳外傳來。
“崔大人,你該不會是想以在下來做籌碼,好要挾殿下吧?嗯?哈哈哈哈.......”
按理說此時此刻本該是在豐京城內被暗哨盯著的柳公明,竟是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里。
崔中石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一時失去了表情控制,指著柳公明追問道:“京中暗探早已將柳府盯死,你怎么可能出城?”
“不可能,這不可能,前天我還見過你,城門這幾日都未曾打開過!你到底是怎么出來的!”
柳公明走進來拱手向曹陽與李若婉行禮,又向姜不遇和許知秋拱手問好,而后才不疾不徐地說道:
“自從曹寧執政以來,雖是常常將勤政愛民掛在嘴邊,卻從未真正為百姓做過什么?!?/p>
“且不說太皇太后卞氏之死,也不說其它郡縣,能讓由你崔家把持數百年的淮南郡都爆發如此大規模的農民起義,就足以說明他曹寧德不配位?!?/p>
“就不配執掌天下神器!”
崔中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再偽裝什么友善,呵斥道:
“胡言亂語!淮安郡之所以會有如此局面,還不是你們伙同北齊與西楚賊子所為!你們蒙騙得了誰!”
“哈哈哈哈......”曹陽忽然放聲大笑,看著崔中石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么請問崔大人,我們既然真有攪動風云的能力,為何不在云州直接起勢?又為何不是平陽郡?不是隴右郡?”
崔中石面色一滯,旋即厲聲呵斥道:“還不是因為你們為了動搖我大周皇朝的根基,賊子野心!曹陽,你注定會被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曹陽卻是一點兒也不為所動,一直等到他慷慨激昂地叭叭完,才淡淡地問道:
“崔中石,你崔家高高在上太久了?你真該好好到地面上聽聽百姓們是如何想的了?!?/p>
話趕話的說到這里,曹陽心中來了一個很是不錯的主意,說道:“沈重聽令?!?/p>
沈重當即走進營帳內,抱拳低頭,行禮道:
“末將在。”
跟隨在曹陽身邊多年,沈重早已從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升任為偏將軍。
曹陽下令道:“即刻挑選五名士兵,用黑袍以及斗笠遮住崔中石的一切身形,包括堵住他的嘴,然后帶他前往云州以及平陽郡好好轉轉?!?/p>
“去真切地感受崔大人時時掛在嘴邊,卻從未感受過的民意!”
這個想法真的很妙!
“末將遵命!”沈重走到崔中石身邊,側身指著營帳門口,說道:“崔大人,請吧?!?/p>
“......哼!”崔中石陰沉著個黑臉,憋了好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很是尷尬的冷哼了一聲,雙袖一甩,背著手昂首挺胸的朝外面走去。
砰!
沈重抬腿直接將他踹了個狗吃屎,喝罵道:“敢對殿下不敬,找死不成!”
“放肆,我乃朝廷命官,正二品,你怎敢如此無禮!”崔中石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沈重的鼻子叫罵道。
沈重噌的拔出腰間的佩刀,反問道:“那請問你又如何敢對殿下無禮的!滾出去,再敢多言一句,我定向殿下請命,一刀斬了你這不知廉恥的狂徒?!?/p>
“你,你,你......哼!”崔中石被沈重懟得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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