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過去倒是可以,不過我這店……”
“一百塊,順便借用一下你的三輪車!”
“老婆子,幫忙看下店,我出去一趟!”
一聽到有錢賺,老大爺當即朝著店內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子,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魚市上那些都是人精,你一副生面孔,去了肯定要被坑的。”
“這條花鯽魚別的不說,光是這個頭,又是純野生的,價格肯定要比市場價高一倍!”
周陽笑了:“是嗎?這么貴啊!”
普通野生鱖魚,價格也就200左右一斤,翻一倍那豈不是四百了?
老大爺哪能聽不出周陽揶揄,當即眼睛一瞪:“你這小伙子,我還能騙你?這野貨不同養殖的,那是一天一個價,就你這條花鯽魚,我保準你賣個好價錢!”
周陽沒當回事。
這玩意貴他知道,但也不可能這么離譜。
一看就是老大爺收了錢,故意在這哄自己開心呢。
“大爺,一個桶不夠,還得再來個桶!”
老大爺哼哧哼哧將水桶搬上三輪車,聽到周陽還要一個桶,頓時一頭霧水:“咋?你還要換水,放心沒多遠,幾分鐘就到了。”
“那倒不是,我這還抓了些甲魚,總不能一直用衣服兜著吧?”
說話間,周陽提了提自己包起來的外套。
“啥?你還抓到了老鰲?”
“嗯,也沒抓多少,就十幾只吧?!?/p>
周陽點了點頭,順勢又拉過來一個塑料桶,將十幾只甲魚盡數倒了進去。
老大爺看愣住了,直勾勾的看了看周陽,又看了看桶里的甲魚,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這些,都是你抓的?”
“是啊!總不能是它們自己鉆我衣服里的吧?”
“小伙子,你這是什么水性,這些好東西居然都能被你摸到,這甲魚一個個,都得有五六斤重吧,還有這個,這得有八斤了吧?”
“這哪是老鰲,簡直就是金疙瘩??!”
周陽聽后忍不住笑了:“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野生老鰲一般都是三四斤,市場上都是按個賣的,你這最小的一只都是五六斤,那少說也得上千塊,這個八斤重的估計得好幾千塊呢!”
老大爺激動不已,唾沫四濺。
周陽則是一臉茫然。
“不是吧,這么貴?”
“貴?”
大爺老神在在的點了根煙,“小伙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在咱們這片吃喝玩樂的,那都是城里來的土豪、大老板,你這點錢,人家壓根就不放在心上?!?/p>
“不貴?人家還不吃呢!”
“行了,別耽擱時間了,你這些東西都要趁新鮮賣了,不然死了就虧大發了?!?/p>
說完,老大爺叼著煙,跟周陽合力將那半桶甲魚一并抬上了電三輪,沿著鄉鎮小道,一路風馳電掣。
幾分鐘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一處水產市場。
與其說是水產市場,不如說是一大片開闊的荒地。
足球場大小的地方,各式各樣的攤販擺的滿滿當當,撲面而來的水腥味中,到處都擠滿了人,有夾著皮包來回張望的,還有戴著大金鏈子左右挑選的。
“這些人,看著挺有錢??!”
周陽見狀,忍不住感嘆道。
老大爺明顯是這里的常客,笑道:“嘿嘿,這些都是附近農家樂的老板,或者是那幾個山水莊園的經理,當然,也有一些土豪,專程到這里挑貨?!?/p>
“這些人,可都是吃貨里的行家,東西行不行,掃一眼就知道?!?/p>
“你別看這地方不咋滴,但敢在這擺攤,沒點硬貨還真不好意思拿出手?!?/p>
周陽點了點頭。
有錢人對吃的有多挑,他顯然不能理解。
“那按你說,我這東西得賣多少錢?”
大爺一聽,找了個角落停好三輪車后,似笑非笑的說道:“賣?咱們這些東西,還用得著賣?是他們得求著過來搶!”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猛地閃到跟前,拔高嗓音驚呼:“這么大的鱖魚?怎么賣的?”
一嗓子下去,周圍的人立刻豎起了耳朵,隨后一股腦涌了過來。
“臥槽!這是花鯽魚?得有十七八斤了吧?”
“這么大,怕不是要成精了!”
“是啊!這么大的鱖魚,放在幾十年前也算少見了,這些年更是遇都難得遇到,這是哪個場子養出來的?”
“養?”
老大爺被眾星捧月,一臉得意的指了指旁邊的周陽,“這是人家小伙抓的,鎖龍潭知道不?剛起的新鮮貨,純正的野生大花鯽!”
聽到鎖龍潭三個字,周圍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周陽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幾分敬佩。
“行!這魚我福鑫農家樂要了,不就是野生鱖魚嘛,我按照市場價給你,兩百塊錢一斤怎么樣?”
“胡胖子,你少在這裝逼了,人家這么大的野鱖你按市場價算?”
“就是,我出市場價兩倍!四百一斤!”
“切!我出四百五!”
幾個農家樂的老板,為了一條魚直接吵了起來。
四百五一斤!
周陽聽得直咽口水。
這魚可足足有十七八斤??!
真要按照四百五一斤,那豈不是得七八千塊錢了?
媽的!
想當初,他在公司當牛馬,朝九晚九的賣命,一個月到頭也就能掙個五千塊錢,現在隨隨便便抓條魚,就頂得上以前兩個月的工資。
有這本事,還上雞毛班啊。
“四百五一斤,還有沒有更高的,沒有的話就歸這位老板了!”
老大爺吆喝了一嗓子。
最后報價的,是個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
很顯然,這個價格已經讓周圍的人打退堂鼓了。
可偏偏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等下,這魚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