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訊問室里爆發出來!
劉漢正準備去拿最后一瓶啤酒,只覺得右耳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狠狠地從耳膜刺穿,直搗大腦深處!
“我的耳朵!”
他雙手死死捂住腦袋,整個人從椅子上翻滾下來,在地上瘋狂地抽搐。
那張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救命,救命啊!”
他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外面的看守員和犯人們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探頭張望。
只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劉漢,此刻徒勞地在地上掙扎,口中溢出白沫。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羊癲瘋犯了?”
“快叫王所長!”
眾人一片茫然,他們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只當劉漢是突發惡疾。
而此刻的劉漢,腦海里猛然閃過周陽離開時的臉。
那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
他不是在開玩笑!
劉漢瞪大了雙眼,眼球因為恐懼滿了血絲。
他想要求饒,但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當王所長聽到動靜,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劉漢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肢徹底癱軟下去。
他那雙暴突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
死了。
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看著劉漢七竅流血的慘狀,有人甚至開始干嘔,以為他得了什么烈性傳染病。
王所長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人。
周陽!
就在十幾分鐘前,只有這個年輕人來見過劉漢!
而且,他還對自己手下的人說,劉漢很快就會暴斃!
難道真的是他干的?
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便被他自己掐滅了。
絕對不可能!
周陽連手指頭都沒碰過他一下!
怎么可能做手腳?
這又不是拍電影!
王所長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餐館里,周陽的意識中,另一只停在窗外的蚊子,將拘留所內的混亂景象盡數傳回。
看著畫面中那具已經僵硬的尸體,周陽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從容。
“老板,結賬。”
“好嘞!一共六十八!”
周陽掃碼付了錢,隨即又開口。
“另外,再幫我打包一份烏雞湯,一份小米粥,都要清淡點的,不要放味精和辣椒。”
他還要去醫院,蘇筱悠和李紅線,應該也餓了。
夜色下的醫院。
VIP病房的走廊里,只有護士站透出的微弱光芒,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周陽打包好湯粥,正驅車往醫院趕來。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蘇筱悠的陰謀,已然拉開了序幕。
“叩叩叩。”
輕微的敲門聲在安靜的病房內顯得格外突兀。
守護在病床邊的李紅線猛然睜開了眼,眸光銳利。
這個時間點,除了醫生護士的例行查房,還會有誰來?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身體肌肉微不可查地繃緊,目光冷冷地投向門口。
“誰?”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
“醫院夜間保潔,消毒。”
李紅線眉頭一蹙。
保潔?
她記得下午才有人來打掃過,而且夜間消毒,不都是在病人休息后統一進行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緩緩站起身,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保潔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手里提著一個消毒噴。
“進來吧。”李紅線側開身子。
那男人,正是肖圍。
他低著頭,推著清潔車走進病房,眼角的余光飛快地鎖定了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蘇筱悠。
計劃順利。
李紅線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似乎毫無防備地背對著他,走向飲水機。
就是現在!
肖圍眼中寒光一閃,放下噴壺,身形撲了上去!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甩棍,對著李紅線的后頸,用盡全力,狠狠砸下!
一聲悶響。
李紅線應聲而倒,軟綿綿地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肖圍冷笑。
不堪一擊。
他還以為蘇筱悠身邊安排了什么高手,原來只是個樣子貨。
他徑直走向病床。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股權無償轉讓協議》,翻到最后一頁,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色的印泥盒。
只要抓著蘇筱悠的手,按下這個手印。
整個湖海莊園,就將易主!
“下地獄去吧,蘇總。”
他喃喃自語,抓起她的拇指,就要往印泥上按去!
就在這時,一股勁風,從他背后呼嘯而至!
肖圍根本來不及回頭,只能憑借本能地向旁邊狼狽地一滾!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一只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腳,重重地跺在了地板上。
肖圍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回頭,只見剛才還昏死在地的李紅線,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就這點力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已經到了她的手里。
她隨手一揚,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垃圾桶。
肖圍的臉色難看!
“你是裝的?”
李紅線活動了一下手腕,一步步向他逼近。
“不裝暈,怎么能讓你露出獠牙?”
肖圍來不及多想,怒吼一聲,揮舞著甩棍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李紅線連躲都懶得躲。
她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左手,精準地抓住了甩棍的頂端。
任憑肖圍如何發力,那根鋼制的甩棍紋絲不動!
怎么可能?!
肖圍的額頭滲出冷汗!
下一秒,他只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拖了過去!
一只秀氣的拳頭,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又是一聲悶響!
肖圍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發出一聲巨響,連墻上的壁畫都被震得歪向一邊!
他張口噴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個女人,強得不像人!
肖圍掙扎著爬起來,眼角余光瞥見床頭柜上的一瓶醫用酒精,想也不想,一把抓過來,擰開蓋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李紅線的臉潑了過去!
李紅線下意識地抬手格擋,用手臂護住了臉。
肖圍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沖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