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nz“你實力最強,潛力也最大,這粗活不需要你干。”
“跟在我身邊,有些特殊的機緣,只有你能承載。”
與此同時,市區某地下商場。
渾濁的洪水已經漫過了貨架頂端。
幾百名幸存者擠在商場最高層的夾層平臺上。
頭頂的應急燈忽明忽滅。
氧氣越來越稀薄,水位還在上漲。
“我們要死在這里了。”
一個年輕女孩抱著膝蓋,低聲抽泣。
突然。
原本平靜的水面泛起氣泡,巨大的黑影在渾濁的水下快速游動。
“水里有東西!”
有人驚恐地尖叫。
“肯定是鯊魚游進來了!”
人群瞬間炸鍋,拼命往后縮。
老一輩人常說,大水過后必有妖邪,這要是被一群食人魚分尸,那真是死無全尸!
幾頭體型碩大的青魚撞破水面,張開了滿是細密牙齒的大嘴。
尖叫聲刺破耳膜。
然而,那些大魚竟然溫順地游到平臺邊緣,用寬闊滑膩的脊背頂住搖搖欲墜的浮板。
甚至有幾只巨大的螃蟹揮舞著鉗子,將落水的人小心翼翼地夾回高處。
為首的一條巨魚口吐人言。
“別怕!奉龍神法旨,送爾等出去!”
人群愣住了。
龍神?
下一刻,成百上千條大魚排成隊列,示意幸存者趴在它們背上。
當第一批人戰戰兢兢地騎著大魚沖出被淹沒的出口。
“龍神顯靈了!龍神萬歲!”
地下商場內,哭喊聲與感恩聲響徹一片。
城市的另一端,立交橋下。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被洪水徹底淹沒,只剩下一個車頂若隱若現。
車內,水已經漫過了司機的脖子。
男人拍打著車窗,但巨大的水壓讓車門紋絲不動。
“老婆,孩子,對不起……”
意識模糊之際,他似乎看到窗外閃過一道金光。
周陽懸浮在渾濁的水中,看著車內瀕死的男人。
直接破門太容易,但要收割信仰,就得有點神跡。
他指尖輕點,一層凡人無法看穿的水霧籠罩全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輪廓。
凡人眼中堅不可摧的車門,被那只泛著金光的手扯掉。
男人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著沖出水面,穩穩落在未被淹沒的高架橋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抬頭只見半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正緩緩消散。
只留下一雙威嚴的金色眼眸。
那是神!
男人不顧地上的泥濘,瘋狂磕頭。
“謝龍神救命!謝龍神救命!”
紅影一閃。
鐘紅那曼妙的身姿憑空顯現。
原本精致的紅裙此刻卻有些凌亂,發梢還在滴水。
“尊主!出事了!”
周陽眼皮一跳,身上金光未散。
“講。”
“地鐵三號線,江底隧道那一段塌方了。”
“倒灌的水壓太大,水流跟刀子一樣,我幾番嘗試都沖不進去,里面怕是有幾百號人!”
“帶路!”
此時,地下數十米。
渾濁的江水已經漫過了車廂扶手。
幾百名乘客擠在僅剩的一點空間里,每個人都在發抖。
“開門啊!求求你們開門啊!”
幾個壯小伙子用滅火器瘋狂地砸著車門。
但這特種鋼化玻璃在數噸重的水壓下,紋絲不動。
反倒是砸門的人力竭滑倒,嗆了好幾口污水。
沒人去扶。
因為沒地方站了。
車廂頂部的應急廣播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列車的列車長。很抱歉通知大家,救援隊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了。”
車廂里一片寂靜。
“電力系統即將徹底失效,趁著手機還有最后一點信號,給家里人,留句話吧。”
壓抑的哭聲炸開。
角落里,一個染著黃毛的叛逆少年,平日里最是好面子,此刻卻抓著手機,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媽,我不離家出走了,我錯了,你做的紅燒肉我還沒吃夠,媽你接電話啊!”
另一邊,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死死抓著扶手,對著手機屏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婆,銀行卡密碼是咱們結婚紀念日,保險單在床頭柜最下層,以后找個好男人嫁了。”
“別為了省錢不舍得買衣服,別告訴閨女我是淹死的,就說爸爸去外地出長差。”
還有個年輕姑娘,沒有打電話,只是把手機錄音打開,對著屏幕慘笑。
“爸,媽,女兒不孝,沒法給二老養老了。存折里還有三萬塊錢,密碼是弟弟生日,讓他好好讀書,別像姐姐一樣,命薄。”
水位還在漲。
已經漫到了脖子。
“我不甘心啊!我才二十五歲!”
有人嘶吼,有人祈禱,有人閉目等死。
突然。
一聲尖叫。
靠窗的一名乘客指著漆黑渾濁的窗外。
那里,本該是無盡的黑暗。
此刻卻亮起了一團金光。
鹿角,蛇身,鷹爪。
“是龍?!”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個巨大的金色虛影探出一只利爪。
整個側面車廂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預想中倒灌而入的江水并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幕將水流隔絕在外,形成了一條通往外界的真空通道。
周陽懸浮在水中,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走!”
原本已經絕望的人群沸騰。
“讓老人先走!孩子先走!”
剛才那個哭著給老婆留遺言的中年男人,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
“我是黨員!我斷后!女人孩子先出去!”
“我也是!我也留下幫忙!”
那個染著黃毛的少年把手機往兜里一塞,沖過來架起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太太,二話不說就往背上背。
“奶奶,抓緊了!我背您出去!”
在這生死的關頭,人性的光輝竟比那金龍虛影還要耀眼。
年輕的攙扶著年老的,強壯的背負著傷殘的。
人們手拉著手,沿著周陽開辟出的通道,沖向地鐵站的高處。
地鐵站高處的出口。
“我們活下來了!”
人們相擁而泣。
周陽沒有露面。
他的神念在地下車站內寸寸掃過。
確認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生命的微弱律動。
那道潛藏在水底的金光才悄然斂去。
積水翻涌,周陽的身影已出現在千米之外的地面。
雨還在下,但比起之前的傾盆之勢,此刻已顯露出幾分頹意。
他沒有停歇,奔赴下一個求救信號閃爍的坐標。
一次,兩次,十次。
隨著被救下的人越來越多,周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鉆入他的眉心。
那是功德。
原本剛剛筑基的丹田內,那顆龍珠此刻金芒大盛。
借天災聚香火,以救世鑄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