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悠慌亂地退后一步,眼神躲閃。
“你流氓!”
罵完這句,她鉆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周陽看著緊閉的房門,大笑出聲。
逗弄這種高冷女總裁,果然別有一番趣味。
次日清晨。
周陽盤膝坐在沙發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一夜的修煉。
雖然酒店靈氣稀薄,但聊勝于無。
門鈴響起。
周陽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榮雅竹和戚俊力。
兩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周先生,都安排好了!”
榮雅竹手里拿著厚厚的一疊報表。
“昨天那一波物資太及時了,現在安置點那邊雖然亂,但只要有吃的有喝的,人心就穩了大半。”
“我和老戚連夜聯系了本地的幾個志愿者團隊,今天主要負責物資分發和秩序維護。”
戚俊力也跟著點頭,一臉敬佩。
“周先生,咱們這一手只捐物不捐錢真是絕了,網上現在都在夸湖海莊園是業界良心。”
“連帶著我的通今閣都跟著沾了光。”
周陽微微頷首,沒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范臣楊的電話。
“老范,第二批到了沒?”
“陽哥!正在路上,這鬼天氣路不好走,不過咱們車隊全是重卡,硬趟也能趟過去!”
“預計中午十二點前能到指定卸貨點!”
周陽聲音沉穩。
“告訴兄弟們,辛苦點,油門踩到底。”
“這送的不是貨,是命。早到一分鐘,就能多救幾個人。”
“明白!陽哥你放心,誰敢掉鏈子我扒了他的皮!”
掛斷電話,周陽看向面前兩人。
“接下來就辛苦二位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這里交給你們。”
榮雅竹剛想問去哪,但看到周陽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同一時間。
兩百公里外,運河某段偏僻的河灣。
這里荒無人煙,只有幾只不知名的水鳥在蘆葦蕩里起起落落。
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河灘上。
為首的老者正是劉伯。
他手里托著一個暗黃色的羅盤,另一只手緊緊攥著一把濕漉漉的黃紙。
“劉伯,這水這么急,那古童尸還在嗎?”
身后的隨從縮了縮脖子,看著那翻滾的河水,心里有些發怵。
“閉嘴。”
劉伯陰沉著臉,死死盯著羅盤上瘋狂亂轉的指針。
他蹲下身,從懷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飛快地將黃紙剪成五個巴掌大小的小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紙人上。
原本輕飄飄的紙人竟在地上抖了抖,原本空白的面部浮現出一雙血紅的小眼睛。
“去!”
劉伯一聲低喝。
五個紙人躍入水中,不僅沒有被打濕爛掉,反而像魚一樣靈活地擺動著四肢,朝著深水區潛去。
岸上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水面。
這是劉家祖傳的五鬼探水術,專門用來尋找水下的陰物。
然而。
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
水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緊接著。
劉伯吐出一口黑血,手中的羅盤更是裂開一道細紋。
“破了?!怎么可能!”
他感應得很清楚。
剛才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水底下把他的五個紙人給撕碎了!
像是某種極其兇殘的微小生物。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水面上突然炸開幾朵水花。
兩只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影從水里直撲劉伯面門。
那是兩只蚊子。
它們通體漆黑,口器閃著寒光。
“這是什么鬼東西?!”
隨從嚇得大叫。
劉伯畢竟是老江湖,雖然驚駭,但反應極快。
“找死!”
他雙指并攏,夾出一張符箓,凌空一晃。
“燃!”
那兩只蚊子在火焰中掙扎了幾下,最終化作兩團焦黑的殘渣。
省城,大酒店。
正在穿外套準備出門的周陽,動作一頓。
榮雅竹疑惑。
“怎么了周先生?”
周陽沒有回答。
有人在動他的東西。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周陽整理好衣領。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爪子的準備。
運河岸邊。
劉伯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他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撥開爛泥里的焦黑殘渣。
那是蚊子的尸體。
即便已經被燒焦了,那根鋒利的口器依然堅硬。
“這是蚊子?”
劉伯手指顫抖,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金箔佛紙,小心翼翼地將那團焦黑的蚊子殘渣兜住,折疊,收好。
在他看來,能操控活物并附著神念,這分明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控魂術。
若是把這線索帶回去,即便丟了童尸,或許能少受那剝皮抽筋的活罪。
正想著,水面上冒出兩個腦袋。
兩名隨從狼狽地爬上岸,渾身濕透。
“劉伯。”
“下面什么情況?”
劉伯盯著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心頭一沉。
其中一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全沒了!”
“底下別說那五具古童尸,就是咱們布下的陣旗、鎮樁,連根毛都沒剩下!”
劉伯腳下一個踉蹌。
完了。
被人連鍋端了。
對方不僅破了法,還把戰利品掃蕩得干干凈凈。
“快走!”
劉伯臉色慘白,轉身就往岸邊的樹林鉆。
必須立刻向老祖匯報,晚一分鐘,怕是大家都得給那五具童尸陪葬。
某處隱秘的地下宮殿。
這里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尸味。
幾盞幽暗的長明燈在墻壁上跳動。
烏子泰盤坐在一張白骨堆砌的座椅上,眼窩深陷。
跪在地上的劉伯被一股氣勁掀翻,撞在石柱上。
“廢物!”
烏子泰的聲音沙啞。
“五具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古童尸,養了整整三年,眼看就要出世,你們居然告訴老夫,丟了?”
那兩名隨從早就嚇得癱軟在地。
劉伯撲到烏子泰腳邊,雙手高舉著那個金箔紙包。
“老祖饒命啊!”
“不是小的們無能,是有高人截胡!”
“小的拼死帶回了線索,求老祖明鑒!”
烏子泰老眼瞇了瞇,枯枝般的手指虛空一抓。
紙包落入掌心。
打開。
烏子泰湊近聞了聞。
“呵呵,有點意思。”
他捻起那截口器。
“以血飼蟲,易骨伐髓。”
“這不是普通的控魂術,這是尸骨術。”
劉伯一聽,連忙磕頭。
“老祖英明!小的們下水探查時,這兩只怪蟲就在附近監視。
瞬間就能撕碎咱們的探水紙人。
小的斗膽猜測,定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