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越喊越急,越喊越聲嘶力竭,恨不得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把順天教踩得死死的。
最好是言大人他們把矛頭都對準順天教,讓他們跟順天教斗起來。
想法很好,可惜他遇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端王父女倆。
葉瓊聽完知府的一番哭訴,嫌棄皺眉。
“你一個青州知府,結果現在跟我說,整個青州聽那順天教的。”
“那朝廷要你這個知府來干嘛?白拿著朝廷的俸祿,正事一點不干?”
“這么沒用,還不如當場打死,省的浪費大周的糧食。”
知府身子一軟,結結巴巴道。
“言姑娘,那....那順天教勢大,下官實在是.....”
端王冷嗤一聲。
“勢大?”
“區區一個順天教都搞不定,朝廷要你這個廢物來干嘛?”
“拿著大周的糧食,吃著百姓的稅,半點正事不干,還把整個青州拱手讓給一個勞什子教會。”
“簡直豈有此理!”
葉瓊:“堂堂一州父母官,不僅解決不了百姓的困境,反倒將百姓拖入絕境,你真是該死!”
“像你這樣的廢物,留著也是污染空氣,還不如當場打死,還能給災民省一點口糧。”
知府沒想到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刻薄,壓根不聽自已的辯解,罵人的話張口就來。
他只能一個勁的磕頭求饒,求生的本能,讓他腦子轉得飛快,可心中的猜測,讓他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心涼。
這父女倆言辭犀利,氣勢逼人,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姿態,絕非言御史的什么兒子孫女。
畢竟言御史身上的氣勢遠遠比不上這父女倆。
更別說,這言御史和陸將軍的態度,哪里有半點長輩對晚輩的威嚴,或是同僚之間的從容,反倒處處透著恭敬,小心翼翼,更像是下屬在面對上官。
所以,這父女倆的身份哪里是什么普通親屬?這兩人的地位分明在言御史和陸將軍之上。
一念至此,知府渾身發軟,頭皮發麻。
只覺得他們林家這次是真的完了。
葉瓊瞧見知府這副樣子,更加嫌棄了。
“怎么?現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你讓青州死了這么多百姓,讓百姓受了這么多苦,你死定了,你的九族也死定了,一個都別想跑掉!”
端王:“何止死定了,因為你這個知府的無能,尸位素餐,害得青州生靈涂炭,民不聊生,你全族上下,都得陪著你一起下地獄見閻王,一個都別想獨活!”
葉瓊:“就是不知道,到了陰曹地府,你的九族知道是因為受你連累,才導致的全家死翹翹,會不會當場把你活活撕碎,群毆打死!”
“不過像你這等罪大惡極之人,下輩子應該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一到陰曹地府就直接被扔入油鍋炸上了七八百回,再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端王冷笑,“扔油鍋都算是輕的,依我看,就應該讓你在地獄里,日日被災民索命,夜夜被冤魂纏身,嘗遍人間所有苦楚,才能贖你這一身罪孽!”
“……”
“……”
一旁的陸錚聽著父女倆一句比一句刻薄的話,震驚得瞠目結舌。
端王刻薄,他能理解,畢竟這人從小到大都是這個鬼樣子,雖然以前的刻薄不及現在的千分之一。
可昭陽郡主……
這孩子不是乖乖巧巧可可愛愛的嗎?
怎么現在的性子簡直跟端王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不!
確切的來說,應該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所以他不在京城的這幾個月,端王府到底發生了什么?
察覺到落在自已身上探究的目光,葉瓊連忙看了過去,對上陸錚那疑惑不解的眼神,想到老爹說,這個親戚給她帶了厚禮,她立馬抬手熱情打招呼,笑得十分燦爛。
“表叔好呀!”
陸錚對上表侄女那兒燦爛嬌憨的笑容,方才心里那點緊繃瞬間化開,慈愛之心‘噌’得一下冒了出來。
這會兒完全忘了他這表侄女剛才還大馬金刀地坐著,行事張狂,張口閉口要挽弓射箭,打死別人的兇悍模樣。
端王那個混不吝何德何能竟然能有這般可可愛愛的閨女,真是讓人嫉妒的牙酸。
心心念念想要個閨女的陸錚連忙大步上前,本想脫口喚一聲昭陽郡主,但想到她剛才喊言御史祖父,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這幾人在搞什么鬼,但他還是入鄉隨俗,并沒有暴露葉瓊的身份。
他抬手摸了摸葉瓊的腦袋,溫聲道。
“一段時間不見,沒想到你這孩子竟長高了這么多,模樣也出落得越發好看了。”
葉瓊眼巴巴看著他,夾著嗓音乖巧道。
“表叔好久不見啊,我可想你了!”
陸錚聽到這軟乎乎的嗓音,想要一個閨女的心達到了頂峰,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連眉眼都松了不少。
“你這孩子,真是乖巧,比你爹乖巧懂事多了。”
“表叔也許久沒見你了,知道你來了青州,特意給你備了一些禮物。”
“只是表叔這段時間都待在梧州,那邊地處偏遠,東西都粗糙的很,比不得京城的精致。”
“你且將就著收著,等表叔這次回了京城,必定給你備上更精巧,更好看的禮物。”
葉瓊小雞啄米般點頭,“謝謝表叔,表叔你人真好。”
一旁的端王,看得心里直冒酸水。
“行了,身為一個長輩,一點沒有眼力見,現在是寒暄的時候嗎,沒看到我閨女正在辦正事嗎,耽誤了青州災情,看我回京城,讓舅舅怎么收拾你。”
陸錚:“.....”
端王這個孽障果然很討人厭。
地上跪著的知府,在聽到斧頭幫幫主喊陸將軍表叔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涼了半截。
如今在聽到這自稱是言御史的兒子說舅舅兩個字時,他心徹底涼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能叫陸將軍父親為舅舅的,除了太后的兒子沒有其他人了。
這男子的行為做法,不可能是陛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是陛下的親弟弟端王,所以他閨女就是備受皇帝和太后寵愛的昭陽郡主。
知府渾身力氣頓時像是被抽走了般,整個人癱軟在地,哆嗦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