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辰直視著前方,看都不看搔首弄姿的女人,清冷的臉上帶著疏遠,冷漠的掃視著整個護士站。
“李護士,聽說醫院里面有護士將病人的隱私泄露。”
“你作為護士長應該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醫院明確規定病人的任何檢查報告都屬于隱私,除非病人本人要求,否則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公布。
南梔的體檢單貼的到處都是。
南梔如果真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丟的可就是醫院的臉。
“陸醫生,你誤會了吧?”
“他們——”
“誤會?”淡淡的一記眼神看過來,叫人不寒而栗。
李護士長立馬明白過來,當即沖進去將一眾護士叫到外頭,裝腔作勢的開口道:“剛才陸醫生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那件事是誰做的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讓我發現有下次別怪我心狠。”
“是!”其他的護士雖然一個個都心有不甘,但不敢當著護士長的面反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應付著。
目的達到,陸景辰自然沒有興致逗留。
轉身回到vip病房門口。
不遠處的女人縮著腦袋,穿著洗的發白的短袖,盡量走在靠邊的位置,甚至走過陸景辰的身旁時都沒有發覺到男人的存在,想想陸景辰活了二十幾年,哪個女人看到自己不是上趕著倒貼,偏偏這丫頭就是個另類。
幾次三番的無視自己的存在。
他摸摸鼻子,無言的氣笑著。
等到南梔的手握住門把手,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南梔的手一頓,下意識的抬眸。
視線觸及到陸景辰帥氣英俊的臉龐時,眸底的茫然逐漸變成慌亂,卻是故作鎮定的看著陸景辰。
聲音透著一股甜味,糯糯道:“陸先生,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兩分鐘前。”陸景辰款步走到女人的身旁,熟練的摟著南梔的腰,不容拒絕與她并排走進屋內。
奶奶到現在還沒有清醒的跡象。
病房內的儀器時不時發出響聲。
左邊的沙發上面放著很多資料,整齊的碼放在桌上。
還有一些個人洗漱用品。
陸景辰皺眉,眼神不由得冷了幾分:“多久沒去學校了?”
雖然即將畢業,但隔三差五的請假,無故曠課都會給自己造成負面影響。
記憶中的南梔不像是這樣的。
她低著頭,神色愈發的不安。
搓著手顯得很為難:“也沒幾天,我要留在醫院照顧奶奶不太……”
“胡說。”陸景辰不滿的打斷南梔的話。
“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南梔可以游刃有余的安排,況且奶奶的病情穩定,又有護工守著。
那里需要刻意的伺候著。
南梔低著頭始終不愿意開口,陸景辰終究沒了耐心,單手將女人摟進懷里,鉗制住女人的下巴。
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等南梔說出后面的話,輕易的奪走手機。
班級微信群里面是鋪天蓋地的短視頻,體檢單。
甚至于還有人將南梔的照片p在體檢單上面。
不管誰看到都以為南梔是那種不正經的女人。
“哇靠,這不是化學系的校花嗎?”
“人少看著還挺正經的,沒想到年紀輕輕得了婦科病。”
“這年頭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強烈建議學校開除這樣的學生。”
“簡直是給咋們A大丟臉嘛。”
微信群里面的聊天記錄不堪入耳。
南梔低著頭,不敢直視陸景辰,鼻頭微紅,強忍著要哭的沖動。
見狀,陸景辰溫柔的拍著女人的背。
原本責備的話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半晌過后,耐著性子安撫女人的情緒:“這種事你該告訴我的。”
不管怎樣,南梔現在是他的女人?
他又怎么能讓南梔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說了又如何?”南梔苦笑著搖頭。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她仿若純潔無瑕,不染塵埃的洋娃娃。
輕易的打擊,足夠擊垮她。
“像我這樣的窮學生,能……”
隨后,陸景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幾秒鐘之后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什么事?”
“張院長。”
“醫院什么時候也成了欺軟怕硬的地方?”
說罷,陸景辰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對方。
南梔默默地聽著。
約摸著過了半個小時,走廊內傳來腳步聲。
南梔不解的看著陸景辰。
然而在看到男人安慰的神色時,不由得定定神,小聲道:“陸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陸景辰寵溺的笑著,點點女人的鼻頭。
眼神中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幾乎能溺死人。
“叩——”敲門聲響起。
擔心會吵到奶奶,南梔小心翼翼的走到外頭。
看著門外完全陌生的面孔。
南梔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握著門把手不解的看著護士。
“請問你是?”
“南小姐,您的體檢單不小心外泄是我造成的,但我可以跟你保證這是個意外,我并不是誠心想要為難你的。”
“你能原諒我嘛?”護士搓著手,不安的看著南梔。
她的身后,是陸景辰的高大的身影。
原本砰砰亂跳的心,此時更多的是緊張不安。
她能否留在醫院繼續任職。
全憑南梔接下來的話了。
“護士小姐,我對你真的是毫無印象。”
“所以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只是……”話鋒微轉,夾雜著些許淡淡的嘲諷。
平和的開口道:“醫院的規定,單憑我一個人的決定是沒用的。”
“你還是去問問上面領導。”
“領導同意,我當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身后的男人聽著南梔的話,眉心不自覺的挑起,嘴角勾著一抹隱忍的笑,斜眼打量著南梔。
看來,這小丫頭比他想象中的聰明多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護士還能怎么說呢?
她咬著嘴唇為難的看著南梔,還想求情,陸景辰走到外面,徑自越過他們兩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南梔微微一笑,神色微動。
然后當面聳聳肩,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請問護士小姐你還有什么事嗎?”
護士恨急,不滿的瞪著南梔。
礙于陸景辰的身份,終究是不情愿的走人。
護士前腳離開。
南梔緊繃地身子頓時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