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有對陸景辰好過,也曾將自己的全部真心付諸在他身上。
可是所有人覺得她是有利所圖,就連陸景辰也告訴她,不要忘記自己身份。
身份?
是啊,她只是她床上發(fā)泄生理需求的一個玩具,需要的時候洗干凈送上床,不需要的時候,躲得遠遠的,不該打擾他。
所以現(xiàn)在,別人有什么資格來誤會自己?
她只是感謝了一個多次幫助自己的朋友。
怎么到了他這里,成了十惡不赦的人?
難道只許他陸景辰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不許她有個異性朋友?
說完這句,南梔懶得和宋鳴爭辯什么。
推著陳也往出走,這邊宋鳴沒想到南梔反應(yīng)這么大,疑惑不解。
陸總什么時候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了?
這段時間陸總一直在醫(yī)院里,門診安排的病人很多,下班后不顧休息跑去公司處理事宜,這中間莫不是有別的誤會?
宋鳴拿著文件敲門。
“進來!”
休息室里,陸景辰穿著白大褂一臉倦色的看完宋鳴送來的文件。
“新品發(fā)布會準備的怎么樣?”
“順利推進?!蹦┝?,宋鳴忍不住問:“總裁您……”
陸景辰抬眸,不太明白的看著欲言又止的宋鳴。
他不是啰嗦的人,“還有別的事?”
宋鳴猶豫了一下?lián)u頭,這時候陸景辰拿著病例起身。
走了兩步,身子一滯,在宋鳴的驚訝中忽然倒下去。
宋鳴喊人,將人送去搶救室。
這邊宋雅欣收到消息,立馬從國外飛回來,連衣服都沒換,穿著單薄的連衣裙,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
周承志見狀,把自己的風衣外套脫下來扔過去。
宋雅欣多所得說謝謝。
“南梔呢?陸三闌尾炎這么大的事她沒來?”
宋鳴說:“沒通知?!蹦┝耍褍纱我娭蠗d和一個男人的事說給周承志聽。
“我調(diào)查過,之前是個小混混,現(xiàn)在好像簽約了海升,是一個愛豆?!?/p>
“撈女配混子,哼,天生一對!”
周承志看不下去的制止,“行了啊你,待會兒陸三醒了這話可
別當他面說,不然你這忍餓挨凍好幾個小時,等于白搭!”
“憑什么?南梔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你還維護她?周承志,南梔是你媽啊,你這么幫著她?”
“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男女之間不能有純友誼嗎?那我忍你讓你,還把衣服給你穿,照你這么說咱倆早就不清楚了,事實上你?咱倆什么關(guān)系?”
宋雅欣被懟的不甘心,“這能不一樣嗎?”
周承志白了宋雅欣一眼,這女人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想開呢?
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開刀醫(yī)生是陸景辰同事,把大概術(shù)后情況說了一下,便忙去了。
最近流感,醫(yī)院人滿為患。
陸景辰事發(fā)突然,被推進了偏小的單人病房。
宋雅欣進去后就找人讓給陸景辰換VIP病房。
“不好意思女士,單人病房需要提前預(yù)約,即使陸醫(yī)生要,恐怕也不行?!?/p>
“為什么?”
內(nèi)科護士對產(chǎn)科副主任醫(yī)生陸景辰早有耳聞。
聽說陸醫(yī)生醫(yī)術(shù)出眾,高潔清廉,沒想到家屬竟然這么討厭。
女護士顯然對宋雅欣沒有好印象,“因為滿員了?!?/p>
“滿員了你不會挪一挪嗎?你知不知道他是……”宋雅欣還么說完就被周承志拖進去。
“行了啊,你生怕陸三的身份旁人不知道?”
“那有什么不能說的?這個醫(yī)院是許姨留給景辰哥哥的……”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那個人是你能提的嗎?”
在陸景辰心里有兩大禁忌,宋雅欣莫不是忘了當年陸夫人作死后的代價?
周承志坐下后,掏出手機給南梔發(fā)消息。
想了半天不知道發(fā)什么,畢竟這兩人的關(guān)系,就……很奇怪。
起初一個滿不在乎,一個費心討好。
后來兩人態(tài)度掉了個,
南梔開始化攻為守,陸景辰反而一次次打破自己底線。
思來想去,周承志對著病床上麻藥勁還沒消退,閉眼熟睡的男人拍了張照片發(fā)過去。
不管怎樣,總要給你南梔說一聲吧。
忙了一上午的南梔,活動了下脖子,發(fā)現(xiàn)杯里的水見底,轉(zhuǎn)身去茶水間接水。
聽見里面的人議論。
“哎,你聽說了嗎?有人看見佟夏上了艾利克斯的保時捷,這兩人恐怕早勾搭在一塊兒了?!?/p>
“真的假的,這個佟夏平時看著端莊溫婉的,沒想到背地里玩這么花啊。”
“人家好歹是好萊塢出來的,沒點本事可能么?”
“南梔要倒霉了,這次二選一,就憑佟夏禾艾利克斯關(guān)系,魏總又那么看重艾利克斯,用不了多久,南梔得卷鋪蓋走人!”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你,我聽明總的秘書說,南梔的背景也不差,她在《千姿引》制片方有關(guān)系。”
“我去,這么D,這兩個實習生還真是一山比一山高。”
“所以說嘛,有這時間同情別人,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萬一兩個人都留下,到時候項目自可是要裁人的?!?/p>
清醒的同事一語點醒夢中人,其他人心態(tài)炸了,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有人拉開門往出走,看見南梔站在門口。
當即臉上表情變了。
南梔跟個沒事人一樣繞過去,去飲水機上打水。
這幾天天天熬夜,氣色好差,看來黑咖啡不能多喝。
這時,佟夏遞過來一個茶包。
“要不試試這個?”
南梔接下,倒水泡開。
喝了一口,回甘的味道充斥口腔。
佟夏也跟著過來靠在臺子上,邊喝水和南梔聊天。
“陸總住院你知道了?”
南梔點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快下雪了嗎?
滬江的冬天濕冷漫長,污染嚴重,下一場雪后,空氣會很好很多。
佟夏見南梔不愿多談,沒再追問。
過了會兒,南梔忽然開口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識好歹?”
“這要看怎么想,南梔,從某些方面來說,你沒錯。”
佟夏說的很委婉,似乎在估計南梔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
不知為何,現(xiàn)在的南梔心態(tài)和之前發(fā)生很大的轉(zhuǎn)變,以前總覺得自己家世不好,站在那些家境殷實,精神富足的女孩子面前,總是暗生自卑。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平靜的接受了自己不足,勇于面對現(xiàn)實。
比如和陸景辰的關(guān)系,比如陸景辰身邊人那些異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