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怎么會是這樣的。”郭氏哀呼一聲。
姜梨是冒牌的,那胡萍入學的事怎么辦。
她難免憂愁,倒是胡氏這個生母,激動壓抑不住:“你再好好認認,她到底是不是阿梨,是不是我的女兒。”
“關婆子,你可想好了,不能胡說啊。”郭氏捏著帕子插嘴。
關婆子的穿著模樣打扮的不若府中管家婆子那般富態。
但也算不得差,畢竟莊子上的環境跟京都是沒法子比的。
“老奴不敢撒謊。”關婆子好奇,跪在地上磕頭:“陳媽媽找到老奴的時候跟老奴說府中出了點事。”
“需要老奴跟大姑娘當眾說清楚,怎的老奴一來,夫人便叫老奴與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辨認?”
關婆子的語氣滿是古怪。
姜梨看著她,不過是幾個月不見,關婆子就顯得蒼老不少。
看樣子她一走,姜鳶就不再收買關婆子,自然關婆子的待遇就下降了。
蒼老是必不可免的。
“原來阿梨竟真的是假的。”胡氏一連得到關婆子兩次否認。
往后退了幾步,她盯著姜梨;“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我的女兒?”
她對姜梨原本就疏遠。
如今聽到關婆子的指認,就立馬斷定姜梨不是她生的。
看著姜梨的眼神更是冷漠排斥;“你這個冒牌貨,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真正的阿梨呢,你把她弄去了哪里?”
胡氏一句一句的指責,關婆子裝模作樣的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怎么,夫人您這意思是,大姑娘就是這位姑娘?”
“不可能,昔日明明是府中人將大姑娘親自接走的,怎可能有錯。”
“是啊,當初可是母親派人把我從莊子上接走的。”姜梨笑了笑。
絲毫不慌的與胡氏對視:“母親都忘了么。”
“你別叫我母親,你不是我女兒,你把阿梨弄到哪里去了。”胡氏厭惡的說著。
姜梨眼神淡淡的:“我就是姜梨,這婆子說謊了。”
“我沒撒謊,大姑娘從小便在永安莊子上住了,我照顧了大姑娘將近十五年,難道還認不出大姑娘么。”
關婆子一副姜梨撒謊的表情;“這位姑娘我不懂你為何要假扮高門千金。”
“事情暴露,你可是也要吃官司的。”
“天啊,難道說真正的大姐姐一直流落在外?”姜鳶捂著嘴也裝作吃驚的樣子。
這下看姜梨怎么解釋。
只要給她扣上冒牌貨的大帽子,那么姜家人就一定會追究真正的姜梨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以為是姜梨殺了姜家真正的千金取而代之。
那么到時候,姜梨就背負上了兩條罪名,什么慈安縣主,什么富貴人家撐腰。
統統都不管用。
“阿梨,我苦命的女兒,你到底在哪里。”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
胡氏已經覺得站在她面前的姜梨就是冒牌貨。
姜梨低低一笑,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關婆子你說我是假冒的。”
“也就是說,是我在姜家人接真正的姜梨回京途中,與她掉包了?”
姜梨反問,關婆子很謹慎的說;“具體的老奴也不知道。”
“可老奴敢肯定,你絕對不是大姑娘。”
“那可就奇怪了,我在永安莊子上生活了十五年,對莊子上的一應事物了如指掌。”
“我甚至還知道關婆子你身上有什么特征,你右手手腕上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痣。”
姜梨語氣拉長,顯得漫不經心。
姜鳶看著她那么淡定的模樣,心里怒罵她不見棺材不掉淚。
“掀開她的衣袖看看。”老夫人發話,對姜梨招招手;“阿梨別怕,到祖母身邊來。”
“好孩子,祖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胡氏給姜梨定上了不是她女兒的名頭。
老夫人眨眼間又說姜梨就是姜家貨真價實的千金。
這叫眾人更是一頭霧水,只有最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才能壓下謠言,止住風波。
“是。”老夫人發話,何媽媽立馬擼起關婆子的衣袖。
“呀,真的有一顆黑痣啊,這又是怎么回事。”袖子擼起。
關婆子的手臂上真的有一顆黑痣。
郭氏用帕子捂著嘴驚呼一聲;“這下我倒是迷糊了。”
關婆子說不認識姜梨。
可姜梨卻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征。
這多令人奇怪啊。
“你難道也是永安莊子上的人,老奴我時常擼起袖子在莊子上干活,但凡是見過老奴的人。”
關婆子有些慌張,但還算淡定,狡辯;“都知道老奴手腕上有顆痣。”
“你對永安莊子那么了解,所以才能偷龍轉鳳的換走真正的大姑娘,你到底是誰。”
關婆子早就得到了姜譽姜鳶的吩咐,知道該怎么說。
原本她就鬼炸,滿嘴跑火車,能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我想起來了,當初是李媽媽將姜梨接回姜家的。”郭氏嘀咕;
“可是李媽媽不是死了么。”
“難道說先前她為難姜梨,是因為她與姜梨互相知道些什么秘密。”
郭氏腦洞大開嘀咕著。
姜鳶竊喜,飛快的跟姜譽對視一眼,姜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很快壓下。
這一切落進姜梨眼中,她心道姜譽果真藏的深,手段跟心思都十分陰毒。
這是姜家哪個小輩都比不上的,最起碼姜頌那個傻子根本比不了。
“姜梨,原來你是個冒牌貨,就是因為李媽媽知道了你是假的,所以才針對你,而后你又弄死了李媽媽殺人滅口。”
姜頌聽到外頭的風聲急匆匆的趕回家。
可算是叫他抓到姜梨的弱點了,比胡氏還要著急的追究姜梨的責任;“祖母,這個姜梨是假的。”
“當初接她回家的是李媽媽,所以她才會跟李媽媽兩個人有嫌隙。”
“李媽媽是母親的人,大哥你的意思是,母親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假的?”姜梨覺得好笑。
姜頌真是將胡氏的沒腦子繼承了個徹底。
還世子呢,姜家有這樣的繼承人,不僅興旺不了全家,還會禍連家族。
“那是李媽媽背主。”姜頌冷哼,胡氏看見他,立馬撲進他的懷中;“頌兒你回來了。”
姜頌是長子,是除了姜濤以外胡氏最依賴的人。
聽見他幫自己說話,胡氏心里能安生一些。
“原來大哥知道李媽媽背主啊,那我處理了她,有何不妥?”姜梨依舊在笑。
姜頌氣急敗壞;“你這個假貨還在狡辯,我看你是賊心不死。”
“只聽關婆子的一面之言似乎也無法完全證明大姐姐是假冒的。”
姜鳶低著頭,看似不經意的開口:“我看不如滴血驗親吧。”
“只要看看滴血驗親的結果,便知道大姐姐到底是不是父親的孩子了。”
滴血驗親,是她跟姜譽為姜梨精心策劃的第二個陰謀。
姜梨就等著萬劫不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