攣好丑
面具下自然不是姜梨的真面容。
以寒梅的易容手段,豈能叫暗衛那么容易撕下來發現?
所以,從一開始姜梨跟寒梅就是故意的。
“公子,屬下死罪!”
姜梨是個冒牌貨。
剛剛領路的暗衛紛紛跪在地上,梁策大怒,走過去踹他們:
“你們這些蠢貨。”
雖然他設計姜梨上鉤。
但手下的暗衛卻將杜秀云的名字暴了出來。
這不是告訴姜梨,她的試探是對的么。
“哈哈哈。”
姜梨大笑,明明她如今淪為階下囚了,還笑的如此大聲。
這刺激到了梁策:
“賤人!你是何身份,老實交代。”
梁策從小就跟著梁晁學習謀術,自以為學的爐火純青,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今被姜梨一個女人嘲笑了,他怎能不怒:
“說,不說本公子這便殺了你!”
“殺啊,你若是殺了我,太子殿下的人便會立馬闖進來!”
“身為朝中官吏之子,卻勾結后宮太妃,怎么,梁家在與蕭太妃密謀什么!”
“還是說,你們想要造反!”
姜梨呵斥,梁策被她的聲音震的連連后退。
“公子,這女人的話不能信。”
梁策的侍衛梁驍趕緊勸:
“只怕是有詐。”
魏珩這個人心思縝密,手腕強勁。
他訓練出來的人,怎么會這么容易就交代出背后主使。
“縱然是太子就在附近又如何,他就算敢闖進來,也得不到什么有利的線索。”
梁策不傻。
他捏著姜梨的下巴:
“本公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誰的人。”
姜梨也會拿捏人心。
她提魏珩的名字,梁策反倒是不信她說的話。
“公子,外面沒有任何潛伏的勢力。”
梁策的人早早的去打探,簪纓巷很靜,也很隱秘。
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梁策吊梢眼猛的一閃:“賤人!肝膽炸本公子。”
“炸你又如何,你要是敢動我,主子絕不會放過你!”
姜梨的模樣很囂張。
倒還訓斥上梁策了:
“若你現在醒悟,主子還能給你給梁家一條生路!”
“你究竟是誰!”
含糊的態度讓梁策有些發狂。
姜梨不是沖著燕家的事來的,而是緊緊的抓著他們勾結蕭太妃不放。
可見,背后的主子真的不是魏珩,因為皇帝將調查燕家一事交給了魏珩。
“無可奉告,主子會來救我。”
姜梨咬死了不松口。
梁策獰笑:“不開口是吧,本公子看你開不開口。”
“梁驍,將她帶去密室用刑!”
“你敢!你若是敢動手,殿下的人立馬就會踏破梁家的大門!”
人在慌張時下意識的反應最值得信任。
姜梨脫口而出一聲殿下,梁策立馬癲狂大笑:
“你是魏瞻的人。”
“不是。”
梁策語氣篤定,姜梨立馬反駁。
從她的一系列舉動來看,梁策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先不必動刑,將她關到水牢去。”
梁策抬手,梁驍立馬推搡姜梨。
水牢在小院最北邊,那里最涼最陰森。
姜梨知道,梁策此時懷疑魏瞻,一定會派人去調查。
王貴妃跟定嬪不合,在后宮一直抓著定嬪的錯處不放,姜梨恰好利用了這一點,讓自己暫時脫離危險。
“嘩啦。”
水牢陰暗,連個窗戶都沒有。
冰涼的水沒過膝蓋,刺骨的涼。
“賤人!”
梁驍將姜梨綁在柱子上,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姜梨瞪他:“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殿下都不會放過你的。”
“識相的,別跟殿下作對!”
“閉嘴!”
姜梨太囂張狂妄了,她就是這樣的態度,才讓梁策跟梁驍不敢動手。
總覺得姜梨有他們不知道的后招,要是動手了,就會立馬惹出麻煩。
“看好她,等公子定奪。”
姜梨的眼神惡狠狠的,梁驍殺過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像她這般。
若兇狠的幼狼,蠢蠢欲動。
“是。”看守水牢的侍衛很多。
層層把守,密密麻麻。
姜梨松了一口氣,心道這里應該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敢得罪公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看守的侍衛啐了一口,見姜梨的臉又黑又丑,哪怕想對她做點什么,也沒興致。
鎖著牢門,侍衛的視線一閃,竟是看見姜梨頭發中插著的一根簪子。
他立馬走過來,拉著姜梨的頭發粗魯的將那根簪子扯了下來:
“這是臟物,我警告你,肝膽多嘴一個字,我就先弄死你。”
侍衛也需要油水,每次關到這里的犯人,他們都會將對方身上的值錢物件搜羅走。
“還給我!”
姜梨甩著頭發掙扎,侍衛猛的踹了她一腳。
“唔。”
她悶哼一聲,老實了。
侍衛盯著她,上下打量,隨后粗魯的掀開她的袖子,扯開她脖領的衣裳。
“晦氣。”
沒再發現別的物件,侍衛咒罵一聲走了。
姜梨抬起頭,勾了勾唇,開始打量水牢。
水牢不大,四四方方,然而牢房中的水卻是流動的,可見跟外面某個河流接在了一起。
“來人,放我出去!”
姜梨猜著,晃動鎖鏈,聲音之大,震的侍衛再次匆匆趕來。
“娘的,老實點,喊什么喊。”
“放我出去,梁家勾結蕭太妃意圖謀反,殿下不會放過你們!”
“若你們肯歸順殿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姜梨故意喊,喊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嘩啦。”
忽的。
除了侍衛暴怒的吼叱聲以外,還有一道鎖鏈的聲音慢慢響起。
姜梨心道隔壁有人。
“梁家勾結蕭太妃圖謀不軌,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雖然太子殿下如今奉命調查燕家謀反一事,但你們若敢對我怎樣,太子殿下絕不會放過你們!”
姜梨是故意喊給隔壁的人聽的。
果真,她喊聲落下,隔壁又傳來一陣鎖鏈聲。
“賤人!你忽悠誰呢,你明明是裕王的人卻將太子扯進來,公子已經識破了你的計謀。”
“再不閉嘴,就對你動刑。”
侍衛嫌棄姜梨聒噪,走過來又給了她一巴掌。
她的嘴角被抽破,侍衛見狀,雖然還想動手,但沒有梁策梁驍的吩咐,不敢。
“你換個地方關我,這里環境不好。我身上還藏著一個鐲子,那鐲子價值連城。”
姜梨吐出一口血水。
侍衛一聽還有鐲子,想搜姜梨的身。
“那鐲子被我藏在了隱秘的地方,你敢造次,我立馬就砸碎那鐲子。”
姜梨長長的喘著氣:
“我只怕出不去了,你不順著我,什么也得不到。”
“你敢威脅我。”
侍衛貪財,這里又是他負責看守的。
剛剛的簪子確實值錢,他很心動。
“賤人,看我以后怎么折磨你。”
實在拗不過,侍衛又怕梁驍會忽然過來,將姜梨放下來,壓著她去了隔壁的牢房。
隔壁的環境能比這里好一點,但卻還關著一個女人。
“鐲子在哪里。”
侍衛將姜梨推倒在地,姜梨動了動手,從濃密的黑發中緩緩拿出一個鐲子。
這間牢房有窗戶,月光從窗戶中傾灑出來,照在玉鐲上,發出熠熠光輝。
“唔。”
被關在水牢中的女人看見那個鐲子,眼圈瞬間紅了。
她知道,姜梨是大長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