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你怎么不說話?”不管是姜鳶還是姜頌,眼底的貪婪跟心中的貪念,姜梨都清楚。
她沒吭聲,胡氏越看她越生氣,可姜頌卻比她更著急,忍不住催促:“怎么,你不愿意?”
他言語之間充滿了不耐煩,好似姜梨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觸了他的逆鱗似的。
他這兩日與人打賭,說一定能得到那把月夜玉劍。
要是達(dá)不成目的,他得多丟人啊,要是達(dá)成目的,既能揚(yáng)名,又能叫眾人高看一眼。
簡直是兩全其美。
“不愿意?”胡氏也跟著施壓:
“阿梨,你別忘了,你能有今日的造化,若無家中托舉幫襯,怎能實(shí)現(xiàn)。”
這話也是怪可笑的。
從始至終,姜梨立下功勞、在京都出名,姜家沒有給予過她任何幫助。
而她揚(yáng)名后,這些人卻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想從她身上討好處。
這就是人性的丑與惡。
“還有么。”姜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因為她清楚姜家這些人的嘴臉跟性子。
她笑著,反問一句:“若是有,不如都一并說了吧。”
“母親跟大哥有求于我,是覺得我能在長公主跟前說上話。”
“如今的我也確實(shí)是這樣的。”
姜梨變著法子的惡心胡氏跟姜頌等人。
對方被膈應(yīng)的夠嗆。
尤其是那個求字,有些刺耳,姜頌不舒服:“都是一家人,怎能說是求。”
分明是吩咐、是指使。
在他們心里,姜梨跟下人沒什么區(qū)別。
“不是求是什么。”姜梨語氣淡淡:“我如今是縣主,論階品或許不如大哥。”
“但我有食戶跟封地,大哥有么。”
她說話越來越不客氣。
有時候還陰陽怪氣的叫姜頌聽著鬧心,覺得被輕視了。
再次聽到這種語氣,對于一向高傲的姜頌來說,大受打擊:“你這是在跟我炫耀?”
“我沒有炫耀啊,我是在實(shí)話實(shí)說。”姜梨在臥房中看了一圈。
自顧自的走進(jìn)去,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來,順手,還端起桌案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
“這茶是誰泡的,怎的這么苦?”
她皺眉,語氣責(zé)怪。
陳媽媽身子一硬,看了胡氏一眼,道:“是老奴泡的。”
“府中虧待你了?”姜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一連串的舉動看暈了眾人,只聽她又說:“這南岳云霧應(yīng)該是一年前的舊茶吧。”
“怎的與我在鎮(zhèn)國公府飲的完全不同?”
“陳媽媽,這是怎么回事。”胡氏格外講究飲食跟茶水。
她覺得通過這樣的小事,能分辨家族又或者是后宅的高低。
一聽姜梨說南岳云霧是一年前的舊茶了,胡氏立馬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這,可能是老奴弄混了。”陳媽媽僵著一張老臉。
這些年胡氏管家越來越糊涂,陳媽媽沒少在中間搞鬼貪好處。
貪心越來越大,膽子自然也越來越大。
動手腳就動到了當(dāng)家主母院子中的飲食茶水上。
但陳媽媽想著這幾日胡氏病了,應(yīng)該看不出來,這才放心的用舊茶以次充好。
“雖說建寧侯府不如鎮(zhèn)國公府的門庭,但也不至于喝陳年舊茶。”姜頌遺傳了胡氏的高傲自大。
喝舊茶對他來說,同樣有損顏面。
三兩步走過去,他也倒了一杯,而后大聲訓(xùn)斥:“這么澀。”
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戶人家,茶葉的好壞貴賤,一嘗就知道。
姜頌大怒,質(zhì)問陳媽媽。
陳媽媽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奴有罪,都是老奴粗心大意。”
“粗心大意?若我記得沒錯,陳媽媽你可是管家婆子。”姜梨通過陳媽媽來貶胡氏。
胡氏不是總說姜梨跟老夫人管家,將府中管的不好么。
她就挑破陳媽媽這些小心思,重傷胡氏。
告訴眾人,胡氏管家這么多年,是如何當(dāng)家的,府中下人貪小粗心都貪到主母院子中了。
“陳媽媽!”胡氏覺得沒面子。
聲音粗了不少:“這茶葉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氏要面子,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茶葉,可對于她來說。
只要折損了顏面,她就會很在意,在意的這會連逼迫姜梨的目的都忘了。
姜譽(yù)跟姜鳶也很無語,但他們從不會提醒胡氏,好似胡氏越這樣,他們就越高興。
“老奴有罪,過后自會跟夫人解釋清楚。”陳媽媽抖著身子,哀求的說著。
胡氏壓著怒火,姜鳶趕緊勸:“母親,您還病著呢,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不然女兒跟大哥他們該怎么辦。”
她提醒胡氏,入學(xué)的事還有姜頌的要求,都還沒達(dá)成呢。
千萬別忘了正事。
“鳶兒你放心,母親沒事。”胡氏握著姜鳶的手,再次看向姜梨。
語氣更硬了:“阿梨,剛才說的事,你什么時候去與長公主說。”
這已經(jīng)不是詢問意見,而是直接使喚姜梨。
姜頌也插嘴:“越快越好,我有些急。”
“沒了?”姜梨悠閑淡定的坐著,吐出兩個字。
“暫時沒了。”姜頌握著拳頭隱隱發(fā)怒。
但到底是有所求,他動不了姜梨,也無法破口大罵。
“哦。”姜梨伸出手,冬月惠心趕緊去扶。
看見惠心,胡氏就必不可免的想起老夫人,又有些擔(dān)憂。
“母親,沒事的。”姜鳶握著她的手安慰,胡氏又問:“阿梨你干什么去?”
看姜梨這架勢,是要走。
“自然是去辦事啊。”姜梨回:
“我這就去跟長公主說一聲。”
“好,那你快去快回。”姜頌大喜,摩拳擦掌,眼底的貪婪越來越大。
姜譽(yù)卻擰著眉頭,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這才開口問:“阿梨你要與大長公主如何說?”
姜梨如今得勢了,姜譽(yù)這條在背后蟄伏毒蛇也蠢蠢欲動。
倘若今日姜頌跟胡氏的愿望都達(dá)成,那么姜譽(yù)也要出動了。
他出手,可沒有這么簡單,所求的東西,定會叫燕家跟姜梨付出 天大的代價。
“直說啊,不然怎么說,大長公主最討厭拐彎抹角的人。”姜梨依舊在笑。
胡氏張了張嘴,總覺得姜梨這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讓她很窩火。
但姜梨已經(jīng)同意了,她還能說什么,只得點(diǎn)頭:“那阿梨你快去快回。”
“母親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姜梨說的很有自信。
這難免又叫胡氏等人心中發(fā)酸,嫉妒姜梨得了這么大的面子。
“姑娘,您真的要跟大長公主說么。”冬月扶著姜梨走出臥房,語氣充滿了擔(dān)憂。
剛得到燕家人的賞識就開口提條件,這不是敗壞姜梨在燕家人心中的印象么。
時間一長,燕家肯定會疏遠(yuǎn)姜梨。
“說啊,為何不說。”姜梨目光深邃,她瞇著眼睛,對惠心吩咐了兩句。
“是。”惠心一頓,立馬朝著側(cè)門走。
“走吧,一會有熱鬧看了。”姜梨笑的意味深長。
冬月扶著她離開霜華院,惠心的動作也快。
半柱香后,胡氏的侄女胡萍來了。
一來,胡萍便哀求胡氏,讓胡氏想辦法幫她入學(xué)萬松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