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咱們現在怎么辦?!笔虖陌蔡┮灿行┿枫凡话?。
外人都說建寧侯府落魄,這確實是真的。
府中真的不寬裕,五千兩銀子,就算老夫人肯往外拿。
那也會讓姜家元氣大傷。
“還能怎么辦?!蹦弥鴦械娜齻€侍從還沒走呢。
姜頌只敢咬著牙小聲的埋怨:“姜梨那小蹄子害我。”
她只怕是故意的,給自己挖了這么大一個坑。
等她回來,自己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可是?!卑蔡┆q豫。
看樊浪的態度,今日要是拿不到那五千兩銀子只怕不會走了。
說不準還會到處宣揚建寧侯府落魄。
姜家全門都是好面子的,肯定會拿錢‘消災?!?/p>
“可是什么可是。”姜頌揉了揉眉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p>
正廳。
樊浪坐下后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了。
大有拿到那五千兩再離開的態度,姜濤一開始陪著笑臉說了幾句話。
可樊浪就是不接招,反而一個勁的捧殺建寧侯府:“侯府到底是百年世家?!?/p>
“高門大戶就是高門大戶,花費那點小錢買寶劍,對侯府來說不成問題?!?/p>
諸如此類的話,叫姜濤覺得羞恥。
他覺得空氣都無比憋悶,趕緊找了個借口先離開:“大人再小坐片刻,本侯去去就回?!?/p>
“好說?!狈四樕弦恢睅еσ?。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就這樣的態度,總不能把人轟出去。
“侯爺,后宅賬房的鑰匙在老夫人手上?!苯獫叱稣龔d。
姜水立馬走上前:“沒有老夫人的準許,支不出銀錢?!?/p>
“不是讓你去找母親了么?!苯獫[著眼睛。
姜水又道:“老夫人說這是世子爺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讓他自己解決?!?/p>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如何繼承侯府?!?/p>
這意思,老夫人是不準備管了。
可見她還在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生氣。
“侯爺,要么再去松云居走一趟?!苯獫哪槼脸蛇@樣,這些年姜水從未見過。
這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再次提議:
“或許老夫人會看在您的面子上愿意將這筆錢拿出來?!?/p>
“蠢貨?!苯獫÷曔沉R:
“我親自去松云居走一趟,豈不是叫母親怪我教子無方辦事不力?!?/p>
他在老夫人跟前維持的人設原本就是孝順能干。
因為錢財鬧到松云居,會讓老夫人怎么想,再者說府上還住著沈家人。
這法子行不通。
“你現在立馬去告訴那孽障,讓他將能湊的錢全拿過來,能賣的東西全賣了。”
姜濤想著辦法,又吩咐:“去書房,將我那副紙墨筆硯也賣了。”
“侯爺?”一聽姜濤居然要將一直寶貝的東西賣了。
姜水不敢置信:“那可是侯爺最寶貴的東西。”
“那又怎樣,以后再贖回來便是。”姜濤的臉更沉了。
姜水看著他的臉色也不敢再多嘴:“是,屬下這就去?!?/p>
姜水走的匆忙,沒一會就到了霜華院。
一看見他,姜頌心里立馬涌起不好的預感,慌忙迎過去:“姜水,你怎的來了?!?/p>
抱著劍盒的三個侍從還在院子,姜頌不敢太大聲說話。
姜水也是這樣,將姜濤的話重復一遍,格外強調:“世子,今日這筆錢一定要湊出來。”
“屬下不方便進去見夫人?!?/p>
話外的意思是,最好胡氏跟姜譽等人也能幫幫忙。
大家一起想辦法湊錢,總能湊齊的。
“我去說。”姜頌后牙槽都要咬爛了。
他覺得既懊惱又丟臉,但形勢所迫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折返回臥房,他的語氣格外的沉:“萍兒,我有話要與母親說,你先去隔壁臥房休息一會?!?/p>
“表哥,出什么事了?”胡萍也不傻,知道察言觀色。
見姜頌的臉太不好看,她皺了皺眉。
姜譽對姜鳶使了個眼色,姜鳶立馬站起身:“我陪萍姐姐一起去?!?/p>
“鳶兒跟二弟你們也留下?!苯炗值馈?/p>
“那我先去隔壁待一會。”胡萍覺得情況有些不妙。
直覺告訴她姜頌惹上麻煩了。
她不想被拖累,避著點也好。
“頌兒,怎么了?!焙茧x開后,胡氏問。
姜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胡氏驚呼:“天啊,五千兩!”
那可是全家兩年的開支。
不是一筆小數目。
“母親,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要將這些錢湊齊交給樊浪?!苯灪螄L不生氣。
可現在生氣也沒辦法。
刀架在脖子上了。
“大姐姐不是說去與大長公主說,將那把寶劍送給大哥么?!苯S手上的帕子都要攪爛了。
這些年后宅確實不寬裕,胡氏送給她的東西也有限。
所以錢財是他們的通病跟短板。
一提到拿錢,每個人心里都是不情不愿的。
“待阿梨回來我再跟她算賬?!苯炄滩蛔∫蝗以谥由?。
胡氏見狀趕忙喊陳媽媽:“陳媽媽,快去將匣子里的銀票拿出來。”
胡氏當年出嫁時也帶了不少嫁妝。
但那些東西都用來給姜濤打點關系了。
所以到了現在,她手頭也不寬裕,能拿出的銀錢有限。
“是。”陳媽媽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
她磨磨蹭蹭的去拿錢,最后才拿來了一千兩銀票。
胡氏疑惑:“就這些了?”
“夫人,就這些了。”陳媽媽不敢看胡氏的眼睛。
胡氏眼神幾欲噴火,匣子在哪里,里面有什么,只有她跟陳媽媽兩個人知道。
她沒動過里頭的錢,那就是陳媽媽動了。
“只有一千兩,這怎么夠?!苯炈浪赖亩⒅菑堛y票。
胡氏同樣覺得丟臉,支支吾吾的說:“出了點狀況,母親這里只能拿這么多了?!?/p>
又看向姜譽姜鳶:“譽兒鳶兒,你們也幫幫忙,先把這個難關給過了?!?/p>
剛才他們還對姜梨提要求,如今轉眼間自己卻要先出血拿錢。
姜鳶心里那叫一個挫敗,偏生姜頌還在不斷嘀咕:“二弟鳶兒,咱們可是最親近的人。”
“這個時候只有你們能幫我了。”
這話同樣也是道德綁架。
姜譽姜鳶還能說什么呢,只得硬著頭皮忍痛割愛:“大哥說的什么話,咱們是一家人,有難同當。”
“嗯。”姜頌很感動的樣子。
姜譽姜鳶只得各自回去籌錢,姜頌也是個臉大的,叫他們籌錢還不夠。
還要叫他們將值錢的物件拿出來。
眨眼間又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大家七拼八湊,這五千兩才算是湊齊了。
真是好狼狽,好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