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說,待陛下處理完公務,可命人按照書信中說的法子做試驗。”
大長公主見皇帝跟太后高興,又低低開口:“這孩子早先已經試驗過了,還親自品嘗了解凍回鮮后的菜品。”
“經過重重試驗,確認沒什么危害后,再命廚子加工,端到了宴席上。”
長公主說這話不是刻意要埋汰姜鳶。
而是告訴眾人。
既然是要舉辦宴席,便得實現將這種細節確定好。
舉辦宴席,不是說菜品有多豐盛、請了多少人表演節目來定論好壞的。
而是體現在細節與方方面面上。
一頓酒席,吃的開心,吃的驚喜,吃的心情舒暢,那才是成功的。
而并非是打著華貴的外衣,實則內里搞的烏煙瘴氣。
“姑母說的是,慈安確實辦事周到。”
皇帝不由得夸贊,對姜梨的印象更好了。
干脆當著姜濤的面,直說:“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
“可卻及會教小輩辦事,這一點,朕真有體會。”
“陛下說的是。”皇帝的言外之意是,姜梨被老夫人教導的出色。
可姜鳶卻闖出禍事,誰好誰壞,誰優秀誰不堪,叫人清晰明了。
太后語氣冷淡:“畢竟是姜家的千金。”
“血脈高貴就是高貴,血統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若非如此,從古自今,怎會有尊卑之分。”
太后是一個及其重規矩的人,更看中血統。
所以對于姜鳶的身份,她一慣不認可。
蓑衣就是蓑衣,就算披上華麗的袈裟,也改變不了它的實質。
“慈安做的,朕都已經清楚。”皇帝看向佘興賢跟馮津。
想了想,道:“先定論此案,再對有功之恩進行嘉獎。”
“佘愛卿與諸位愛卿,可有意見?”
姜梨被姜鳶牽連是事實,可姜梨立下功勞也是事實。
不能一桿子打死。
況且,這些大臣對姜梨并無意見,都是些恩怨分明的人,是非公道還是分的清楚的。
“陛下,臣沒有意見。”佘興賢對姜梨不僅沒有針對之意。
反倒是因為姜梨先前在人前保全了佘老太君的顏面跟佘家的面子而感激她。
就沖她這份明大理懂人情世故,佘興賢便覺得姜梨該獲得賞賜。
“好,朕心里有數。”皇帝將殿下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王保這邊,他回王家取鐵卷詔書,皇帝派了親信隨他一起。
縱然他想磨蹭時間或者整出點什么意外來,都沒機會。
不得已,一炷香后,取來了鐵卷詔書。
“陛下,太后,鐵卷詔書在此。”
王保的臉色有些發青,看的出來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鐵卷詔書高舉頭頂,外面的那層金龍圖案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皇帝跟太后是激動,王貴妃是不甘心以及心痛。
“呈上來。”皇帝的眼神始終落在鐵卷詔書上。
胡茂才不敢耽誤,動作飛快的取了詔書。
“母后,請您與兒子一同。”皇帝當著太后的面打開了鐵卷詔書。
詔書乃是始祖皇帝賞賜的,中間只有短短幾個字:“免死赦令。”
“是始祖皇帝賞賜的詔書無疑。”太后再三確定。
又看著右下角加蓋的國璽印記,心放下了。
有生之年,她還能看著皇室將這封鐵卷詔書拿回來,她沒有遺憾了。
說起來,這又何嘗不感激姜鳶呢。
她這么蠢,把她賜婚給裕王,王家跟王貴妃只會跟著倒霉。
“陛下,下旨吧,莫要辜負了裕王一片真心以及王家的一片心意。”
太后用帕子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皇帝站起身:“胡茂才,傳朕的旨意。”
“姜家養女姜鳶,原本犯下死罪,可念在王家請出詔書的份上,死罪可免。”
“朕是大晉天子,需謹遵先祖之令,對詔書看重尊敬。”
“傳朕的旨意,從即刻起,封姜鳶為裕王側妃!”
“陛下!”
姜鳶的死罪免了,還被封為了側妃。
王貴妃覺得她的心都被人挖出來用油不斷的烹炸。
“怎么?”她明顯不愿意。
皇帝反問:“貴妃,這是瞻兒所求。”
“鐵卷詔書在此,朕不能不滿足他的心愿。”
魏瞻也算是半個王家人。
將來若是繼承大統,王家也由他說了算。
不管是王貴妃還是王保,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魏瞻身上。
可魏瞻卻親手斷送了王家的保命符,從此后,王家所有人的腦袋都要系在褲腰帶上。
無法再像從前那樣肆意妄為、囂張無度。
“圣旨已下,貴妃要顧忌皇室的顏面跟規矩。”太后看著王貴妃。
圣旨是魏瞻請的,是皇帝下的。
王貴妃跟王家人若是不愿意,便是抗旨不尊,便是致魏瞻于不忠不孝之地步。
“兒臣領旨謝恩。”
魏瞻閉了閉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做錯了。
可只要有那份鐵卷詔書存在,父皇便永遠不可能重視他,真的寵信他。
他也想得到父親的疼愛寵信啊,憑什么只有魏珩能霸占。
所以,那封鐵卷詔書一直是梗在魏瞻心頭的一根刺。
他早就想拔了,恰好姜鳶的事給了他機會。
“朕賞罰分明,此事是皇室愧對佘家。”
皇帝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這些年他對魏瞻的疏遠跟嚴苛,也算是發揮了效果。
解決了心頭大患,對佘家跟馮家等人家,自然得慰問彌補。
“佘老太君巾幗不讓須眉,此番駕鶴西去,朕深感心痛。”
“特追封佘老太君為晉州夫人,享正一品夫人封號,賜良田百畝、惠州封地。”
皇帝這嘉獎可謂是大。
以往只有郡王才能有這種待遇。
佘老太君雖然已死,可這份榮譽也是佘家的,變相的給了佘家富貴權勢。
“臣,叩謝陛下隆恩。”
佘興賢也沒想到皇帝的嘉獎會這么大。
若非老太君死了,這對佘家全家來說,都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另外,責令太醫院給中毒的女眷逐個看診,每家都賞賜人參等貴重藥材一匣子。”
皇帝思索著又說。
努力的安撫到受迫害的人家。
雖然嘉獎不如佘家的大,可佘家畢竟付出人命,沒人愿意為了富貴丟掉性命。
否則得到了也沒命享受。
“臣等,叩謝陛下。”馮津跟溫碑等官吏知道這已經是最終的結果了。
原本他們也沒想要什么賞賜,只是來皇帝跟前做個見證,撇清女眷們跟姜鳶的關系。
否則怕日后叫姜鳶跟姜家牽連。
目的達成,大臣們的心也放在了肚子中。
“建寧伯,將姜鳶帶回姜家吧。”
太后發話:“在進裕王府的門前,先將規矩學好,不要丟了皇室的顏面。”
“是。”姜濤身上出了一層冷汗, 密密麻麻的。
姜鳶被封為裕王側妃,這不是他的初衷。
側妃說的好聽,還是個妾。
他想叫姜鳶當正妃,往遠了說,想讓姜鳶讓一國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