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回到宿舍，沈明月懶得再去找全婧，給全婧發(fā)了個消息，表示自已已經(jīng)吃好，就不當(dāng)電燈泡了，先一步離席。
接著順手又在網(wǎng)上買了兩張電影票回贈。
里子面子全到位，挑不出任何錯。
放下手機，拿了洗漱用品準(zhǔn)備去洗漱的時候，鈴聲突兀地響動。
沈明月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平時家里很少給她打電話，更何況是這個點。
她接起電話，語氣是慣常的乖巧：“媽媽，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梁秋英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明月，睡了嗎？”
“還沒呢，正準(zhǔn)備去洗漱，家里是有什么事嗎？”
“哦，沒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
或許是那頭太吵，為了讓沈明月聽清，梁秋英的聲音提高了些，“你堂妹沈晴過兩天結(jié)婚，你看你要不要抽空回來一趟？”
“……”
沈明月握著手機，怔了一瞬。
那個比她小兩歲的沈晴要結(jié)婚了？
錯愕讓明月一時失語，“怎么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這也太突然了。”
“哎，年輕人嘛，看對眼了就處對象，前段時間學(xué)也不上，還和那男的一起跑出去了兩個月，現(xiàn)在回來了，你三嬸就急急忙忙的張羅著......”
梁秋英還在那頭絮絮叨叨著，沈明月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yuǎn)。
老家的女孩子，結(jié)婚確實早。
正如明月以前那個同學(xué)，楊菊花，她就是一畢業(yè)就結(jié)婚。
等沈明月畢業(yè)，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和媽媽打完電話，沈明月接著找輔導(dǎo)員請假。
得了假后，開始訂票。
……
－
云水瑤闕。
燈光被刻意調(diào)暗，聚焦于中央那座琉璃舞臺。
一道道窈窕的身影正隨著悠揚的古琴聲翩翩起舞，水袖翻飛，裙裾飄飄。
每一個回旋，每一個眼神都經(jīng)過千百次錘煉，精準(zhǔn)地撩撥著觀者的心弦。
周圍卡座里，隱約可見幾位衣著不凡的男人，姿態(tài)放松，眼神中帶著上位者的欣賞與玩味，低聲交談間，權(quán)勢在不經(jīng)意間流淌。
“怎么樣？這里的姑娘在京市可是一等一的，身段軟得像水。”
李顯賀對身旁青年笑道:“你想要什么類型的，清純的、嫵媚的、知性的、活潑的......這里都有，只要你點個頭，哥哥我保證，立刻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絕對比你在學(xué)校里找的那個強，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去惹得一身騷，還跟你小叔那兒掛相？”
這番話，直白，粗俗，卻又現(xiàn)實得可怕。
宋連嵩看著眼前紙醉金迷的景象，聽著李顯賀的話，心里五味雜陳。
之前宋聿懷的那句‘不建議’是口頭上的提醒，而實際行動上，他讓最懂玩樂的李顯賀帶自已出來，用更直接的方式讓其忘了那點煩惱。
這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干預(yù)和表態(tài)。
宋聿懷一直在看著，所以這幾天，宋連嵩沒有聯(lián)系沈明月。
有些意興闌珊。
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周圍，驀地，他的視線在某個角落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里坐著一個抱著木吉他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正低頭輕輕撥弄著琴弦。
只是驚鴻一瞥，那抱著吉他的側(cè)影，莫名地觸動了宋連嵩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
李顯賀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他這瞬間的停留，笑著朝侍應(yīng)生打了個手勢，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那個抱著吉他的女孩便款款走來。
在李顯賀的示意下，直接走向宋連嵩，臉上帶著訓(xùn)練有素的甜美笑容，似乎想在他身旁坐下。
“不必。”宋連嵩在她靠近的前一刻，冷淡開口，眉頭蹙起。
女孩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向李顯賀。
李顯賀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沒事沒事，我這弟弟今天心情不好，不是沖你。”
他對著女孩抬了抬下巴，“那你坐那邊吧，彈首拿手的。”
女孩依言，在稍遠(yuǎn)一些的軟凳上坐下，調(diào)整了個角度，深吸一口氣。
手指落下，一段流暢而專業(yè)的吉他前奏便流淌出來。
是一首經(jīng)典的英文情歌。
指法嫻熟精準(zhǔn)，演唱音準(zhǔn)極佳，氣息穩(wěn)定，情感飽滿。
平心而論，單從技藝層面，這表演無可指摘。
然而，宋連嵩聽著演奏，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那晚在夜色酒館。
沈明月抱著吉他，有些笨拙卻異常認(rèn)真地說希望他能開心。
是她在眾目睽睽下假唱穿幫時青澀羞窘的臉。
是她最后為他彈唱《Always Online》時，那雙映著昏暗燈光，仿佛只裝得下他一個人的眼睛。
明媚燦爛的笑容直抵人心。
眼前這女子的表演越是完美，就越發(fā)像一件精致的商品，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一曲終了，女孩停下，期待地看向這邊。
宋連嵩看著這滿室的浮華與奢靡，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有些東西，是會所再如何頂級也無法提供的。
“賀哥，我先走了，沒意思。”
李顯賀看著他當(dāng)真要走，也沒強留，只是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連嵩，聽哥一句勸，有些風(fēng)景，看看就好，別太執(zhí)著，你小叔的意思，你明白的。”
宋連嵩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這片聲色犬馬之地。
李顯賀看著他頭也不回，摸著后腦勺，咋舌道：“嘿，這小子，真就這么走了？”
頭一回遇到這么不給面子的。
放著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不看，非要惦記著學(xué)校里那個還沒得手的？
李顯賀覺得這事有點超出開導(dǎo)的范圍，摸出手機，撥通了宋聿懷的電話。
“聿懷，你家那侄子性子有點倔啊，最好的姑娘也讓他看了，還是油鹽不進，坐了沒十分鐘，撂挑子走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宋聿懷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么情緒：“知道了。”
李顯賀正想再說兩句場面話，卻聽宋聿懷不疾不徐的又說:“你之前借的五千萬，下個月一號記得準(zhǔn)時還。”
“……”
那時也是在這家會所，李顯賀看中一個姑娘，不過那時家里管得嚴(yán)，所以找宋聿懷來撐場。
原本這次要是把宋連嵩給開導(dǎo)了，宋聿懷也就大手一揮就給他免了。
但現(xiàn)在，老老實實還錢。
不過說起來，上次宋聿懷當(dāng)天不僅為自已撐場，也為了一個女人砸下五千萬。
好像就是眼前抱著吉他的這個。
“嘖，不愧都姓宋，眼光都他媽一樣一樣的。”
長得還行，眉眼挺純。
宋連嵩走了，自已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李顯賀決定搖個人過來，同樂。
“喂，陸云征，出來玩啊，地址在.....不是，你不聲不響的去G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