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和周韻禾的戰友通過外交通道轉運回國內。
肅穆凝重的迎接儀式結束后,只剩下一家三口加個凌絕。
秦淵看到他們兩個就冷笑。
從戰區出來后,凌絕和秦疏意兩個就被秦爸爸訓得跟鵪鶉似的。
一口一個魯莽、沖動的罵他們。
兩只一點都不敢還嘴。
雖然有驚無險,但這一次確實是把所有人都嚇得夠嗆。
最開始誤導凌絕的那個平安符也找到主人了。
是一位戰地記者不慎遺失在機場的。
人家和他們去了同一座寺廟祈的福。
好在那位記者也陰差陽錯地被救出來了。
戚曼君在國內得知消息,推遲了環球采風的計劃,后來不知道凌絕跟她說了什么,索性決定年后再離開。
謝慕臣、趙瑾瑜、季修珩,還有周汀蘭她們一家人也是一個接一個電話打過來,兩人光是應付親友的詢問都累得夠嗆。
周韻禾看著倆孩子被秦淵劈頭蓋臉教訓,又不敢吱聲的懊惱樣就好笑。
她爸爸兇乖寶的次數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一次是真急了。
但說實話,凌絕能為秦疏意做到這種程度她也是很驚訝的,在那種境況下都能死死抓住對方的手的人,真心確實不用質疑。
秦淵能不見外地指責凌絕的沖動,未嘗不是內心認可的表現。
凌絕恐怕也是察覺到了,所以就算被罵,也心情飛揚。
機場門口,凌絕安排了司機來接機。
一家三口坐在寬敞的后座,秦淵往副駕駛冷眼一瞟。
“你不下車?”
凌絕條件反射地后背繃緊,“我順路。”
秦淵沒再說話,但當發現這人居然順路順到了他們對門的時候,臉色變得更差了。
好家伙,這是直接在家旁邊駐扎了呀。
周韻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問秦疏意,“王阿姨他們搬走了?”
秦疏意低眉垂眼,老老實實,“他們家買大房子去了。”
哪來的錢換房,原因很明顯了。
周韻禾嘴角染上一抹笑,看著邊上裝乖的凌絕。
“行了,住得近挺好,等會吃飯不用叫了。”
屋子已經被整理過,凌絕還讓人送了新鮮果蔬魚肉,家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不用再出門。
秦淵和周韻禾都是高精力人群,只稍稍休息,就興致勃勃地要給秦疏意做飯吃。
看著對面的阿拉斯加犬熟門熟路,大搖大擺地進了家里閑逛,和趴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公主也一點不見外,秦淵鼻子里又嗤了一聲。
他端著一張冷臉,指揮趴沙發上和周呦呦聊微信的秦疏意。
“去問問那誰想吃什么。”
秦疏意臉上頓時掛了笑,蹦蹦跳跳地過去挽住爸爸的胳膊,甜甜地哄人。
“爸爸~”
秦淵一指頭抵著她額頭給她戳開。
“別回頭讓人家家里覺得自家孩子沖出國找你,我們還招待不了他一頓飽飯。”
秦疏意笑嘻嘻地踩著拖鞋去對門找男朋友了。
才剛推門呢,就被藏在后面的人按在墻上一頓親。
這段時間岳父岳母都在呢,他不敢有什么越界的動作,連親一下都偷偷摸摸的。
唇齒被撬開,曖昧的水漬聲不斷響起,光聽聲音就知道有些人饞得厲害。
白皙的臉蛋泛著紅暈,本來就柔潤的嘴唇被親得像是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秦疏意喘不過氣來地推開他。
“別鬧了,我爸讓我問你想吃什么。”
凌絕心滿意足地抱著女朋友,這里親親那里蹭.蹭,沒說想吃的菜。
只是緩了緩,又在她唇上啵了一下,牽住她的手笑道:
“我自已去做。”
表現的機會來了,為了早日獲得名分,他不得抓緊了。
凌絕要接手廚房,秦淵挑了挑眉,放手讓他去做了。
出乎意料的,他們以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太子爺居然做得一手好菜,連湯都熬得很好。
知道是被秦疏意調教出來的,連秦淵都說不出什么了。
他們家乖寶確實是不虧待自已的性子。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凌絕很自覺地又開始收拾洗碗,一看就是平時也沒少做的,還挺樂在其中。
直到要下樓扔垃圾,凌絕勾了勾秦疏意的小拇指。
秦疏意,“爸,媽,我們下樓扔垃圾。”
周韻禾看他們一眼,笑了笑。
“我和你爸等會也出去散步,你們扔完不用急著回來。”
秦淵也默認了老婆的說法。
凌絕嘴角吊得高高的。
果然,好好表現是有用的。
通情達理的岳父岳母這不就主動給他們留私人空間了嗎。
扔個垃圾要不了幾分鐘,剩下的時間凌絕都帶著親親女朋友到自已家干壞事了。
時間太緊,也不敢過分,只能解解饞。
沙發上,凌絕壓著身下的人喘著粗氣,眼尾泛紅,難耐地暢想,“寶寶,好想結婚啊。”
秦疏意抬著迷蒙的眼睛看他。
看著看著,兩人又親到一起。
直到對面傳來順帶著去遛狗的秦淵、周韻禾回家開門的動靜,凌絕才勉強放開她。
走廊上,小情侶依依不舍地告別。
秦疏意突然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記。
“晚安,男朋友~”
凌絕也彎起唇,期待起明天的太陽。
“晚安,女朋友~”
……
緊挨著住的兩人就這樣開啟了鬼鬼祟祟的“偷情”生涯。
秦淵和周韻禾裝聾作啞,也不問秦疏意為什么每次去扔垃圾都扔那么久,紅嘟嘟的嘴巴又是被誰親腫的,還有半夜開開合合的門扉是怎么回事。
只凌絕自然而然地在秦家待得越來越晚,越來越自在。
偶爾早上穿著家居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也能面不改色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然后被叫過來投喂早餐。
有時候是秦淵和凌絕晨起跑步買的,有時候是秦淵和凌絕自已做的,還有些時候,凌家大廚也會熬些海鮮粥,或者什么稀有食材的送來。
大家很快就習慣了餐桌上不同的早點。
無論是家里人做的還是廚師、餐廳送的,每個人都很坦然享用。
直到秦淵嘀咕,兩家房子就差打通一堵墻了。
秦淵和周韻禾終于在凌絕的努力下,在接近年關的時候和戚曼君、凌慕峰見了一面。
叫上凌慕峰純粹是出自于禮節,但事實上,并沒有人在乎他的看法。
凌慕峰也知道自已不招待見,只是珍惜地享受著和許久不見的戚曼君同桌吃飯的機會,又給了秦疏意好大一筆見面禮。
他是錯了。
秦疏意不是童曉雅,阿絕也不是他。
健康的、正確的愛情真的會滋養人。
他看著身上開始有了活氣,由內而外散發出幸福氣息的凌絕,終于肯承認,一直以來反對他們,都是因為自已的偏見和膽怯。
他們會很好的。
……
戚曼君和周韻禾倒是一見如故。
戚曼君作為曾經才華橫溢的大畫家,縱使生意場上多年磨礪,但骨子里是有浪漫感性的細胞的。
而周韻禾看著溫柔沉靜,實際上向往冒險,膽大心細,帶著看慣生死的灑脫。
兩個女人聊得十分契合,彼此欣賞。
就算不談兒女,兩人也預想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于是在周韻禾邀請戚曼君和凌絕母子今年跟他們家一起過年的時候,戚曼君欣然同意。
……
年夜飯定在了秦家。
雖然再加上周汀蘭一家四口顯得人有點多,但好在對門現在住的就是凌絕,兩邊一起倒也容得下這么多人。
秦淵干脆把兩張桌子一拼,弄了張長桌。
一群大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包餃子。
凌絕、秦疏意,還有蔣遇舟、周呦呦幾個小的忙上忙下地幫忙貼窗花貼對聯。
熱鬧溫馨的場景,讓習慣了冷冷清清過年的戚曼君初始都有些望而卻步。
但很快看著凌絕被呦呦和小舟取笑是秦疏意的跟屁蟲,不以為恥,反而得意得威脅要扣他們新年紅包的笑笑鬧鬧的場景,又很快掛起了笑容。
冷漠不是生活的固有題,幸福才是阿絕未來要習慣的事。
真好。
可能是一起吃飯比較香,年夜飯上所有餐盤都被一掃而空。
幾個小的也不準備讓保姆阿姨來收拾了,嘻嘻哈哈地一起干活。
當然,秦疏意的活被凌絕包攬了。
付出了兩個香吻的代價。
被秀恩愛秀了一臉的蔣遇舟和周呦呦“咦喲~”聲不斷,捂著臉的指縫比誰都大。
……
入夜下起了雪。
準備熬夜守歲的四個年輕人下去打雪仗。
長輩們在客廳打牌閑聊嗑瓜子。
明明是跟別墅、莊園比起來顯得狹窄逼仄的小房子,但戚曼君身處其中,只覺得許多年沒有過過這樣的年頭。
她起身倒水時在陽臺看了下樓下跟小孩似的玩雪的年輕人,嘴角噙著一抹自已都沒察覺的笑。
眼神收回時,卻在某處凝住。
一輛低調的黑車停在樹下,不知在那里孤獨站了多久的男人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這邊。
他笑了一下,用口型說了“新年快樂”幾個字,然后便很利落地轉身,迎著風雪離開。
只是為了說一聲祝福而已。
戚曼君僅僅只怔愣了一秒,便關上陽臺的門,回到熱情招呼她的周家姐妹旁邊。
風過無痕。
追悔的真心不過是漫天揚起的一粒沙。
……
樓下。
秦疏意將一塊雪球貼到凌絕后脖子,凌絕凍得一哆嗦,笑著將人抓回來咬她的唇。
“不對付外人,對付你男朋友,嗯?”
秦疏意笑容明朗,“因為你是男朋友啊~”
是可以任由她撒嬌耍壞,能夠接住她的一切情緒的存在。
凌絕嘴角上翹。
“所以你對我壞是因為喜歡我。”
秦疏意,“昂。”
“那老公也喜歡喜歡你。”
他壞笑著將剛碰過雪的大手捂在她脖子上,只不過一碰上就離開了。
秦疏意被凍得“啊”了一聲,揮舞著仙女棒追著他打。
“臭凌絕。”
凌絕一邊后退著,一邊注意著不讓她滑倒。
直到她快要接近時,驀地伸手將笑容燦爛的女孩抱了個滿懷。
又憑著大力帶她原地轉了好幾個圈,逗得她發出又驚又樂的開懷笑聲。
兩人在漫天飛雪中對視,都看見了彼此眼中浸滿的愛意。
剛剛她問他,呦呦和小舟點燃那堆仙女棒時他許了什么愿。
他沒有說。
其實只是好樸實的一句——
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正文完-
(完結撒花~明天開始慢慢更番外~
感謝寶寶們的一路陪伴,感謝大家可可愛愛的評論和各種禮物,真的很愛很愛你們~?( ′???` )比心
這本書其實開得并不算順暢,從第一章就卡文卡文卡到底,有時候壓力大到都想放棄算了,但是因為受到了大家的很多喜歡和鼓勵,最終支持我堅持下來。
很高興故事里的人在這種堅持中逐漸血肉豐滿,并反過來推著我向前走。
故事只記錄到這里,但生活還將永不停歇。
祝現世的你我幸福,也祝平行世界的疏意和凌絕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