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絕天塌了。
一覺醒來,他老婆不讓他喊老婆,還說他瘋了。
明明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臉,怎么說話就這么絕情呢?
被這些年幸福日子滋養得都忘記了從前苦日子怎么過的男人,如同大清早的被重拳錘擊,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老婆。”
他委屈地望著滿臉迷茫的秦疏意,認真校正她。
“你就是我老婆,我們都結婚了,你昨晚還說愛我了不是嗎?”
雖然是被他逼得沒辦法了說的。
秦疏意默了默。
“你夢還沒醒?”
凌絕滿眼受傷,一副看負心人的樣子看著她。
秦疏意:“……”
她揉了揉太陽穴,坐下來緩了緩。
半個小時后。
終于掰扯清楚的兩人面面相覷。
秦疏意,“所以說,你現在是來自六年后,33歲的凌絕?”
她還以為他是去國外出差回來了,半夜摸上床的。
結果早上一醒,他張嘴就是黏黏糊糊的一句老婆,大狗一樣又親又蹭。
怎么說呢,凌絕也黏人,但沒有這么……
嗯,赤裸裸?
一句愛都難說出口的人,怎么會這么直白又親密地表白,她當場就覺得不對。
這會仔細看看,確實能發現兩者的不同。
雖然臉沒什么變化,但是27歲的凌絕身上的桀驁冷戾,在33歲的凌絕身上幾乎找不見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成熟,以及…幸福的張揚?
她沉默了一瞬。
按他的說法,他們結婚了,是經過雙方父母認證,公眾祝福的一對。
而且現在的凌絕也很愛她,只是不明白自已的心意。
他們會在經過分手又復合的磨合后,確認彼此的心意,成為最甜蜜的一對。
說是這么說,但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那你還能回去嗎?”
凌絕,“……”
他現在也很絕望。
雖然見到六年前的寶寶也很好,但是他老婆要是一覺醒來見不到他哭了怎么辦?
想到那個畫面,他都要心痛死。
兩人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個結果,最后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凌絕說他隱隱有種直覺,他一定還會再回去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
但他來的時候是兩人在一起,離開肯定也要在一起。
鑒于暫時不能分開,他只能冒充一下還在國外的年輕版凌絕。
……
晚上是呦呦生日,秦疏意今天要去蔣家吃飯。
凌絕跟著過去。
見到從不登門的太子爺熟門熟路地進來,并且神態自若地喊著“小姨”“小姨父”打招呼,還貼心地給錢呦呦送了心儀的生日禮物,一家人都震住了。
周汀蘭有點暈。
“疏意,你們這是……”
秦疏意,“您就當他想體驗一下普通人戀愛的流程吧。”
周汀蘭目光狐疑,“真的?”
但看著客廳里跟錢呦呦和蔣遇舟很熟悉地聊天,把“一臉見鬼了”的兩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凌大太子爺,她也無話可說了。
體驗派都是這么投入的嗎?
今天的晚飯溫馨得詭異。
除了凌絕,所有人都是一臉恍惚。
原來凌絕是這么平易近人,如此主動又自然地融入他們家的嗎?
有一瞬間,他們甚至產生了兩人已經結婚很久了的驚悚感。
甚至凌絕還主動讓呦呦和小舟喊他姐夫。
嚇得錢呦呦一口柚子水噴出來。
“呵呵,不了吧,那不得等你們結婚后嗎?”她打著哈哈。
想到這會錢呦呦和蔣遇舟對他“玩玩而已的過客”的看法,凌絕把理所當然的辯駁郁悶地憋了回去。
六年前的他真該死啊。
家里人對他簡直十級戒備。
相比起來,以后的他可真是太幸福了。
“我以后會跟寶寶結婚,你們可以不用這么緊張。”他一本正經道。
錢呦呦/蔣遇舟:“哈哈。”
你這樣說,我們更害怕了。
跟你結婚,這對嗎?
凌絕:“……”
……
吃完飯秦疏意上樓去自已房間拿了點上次遺留在蔣家的東西,好巧不巧,27歲的凌絕正好電話打了過來。
看著視頻里一臉不正經調笑,問她想不想他的凌絕,秦疏意面色有一瞬間奇怪。
他真的喜歡她?還喜歡得不得了?
她的走神很快被對方察覺。
凌絕挑了挑眉,“寶寶,怎么了?”
他怎么覺得今天的她有點意外的安靜呢。
雖然以前也不怎么主動,但他說話,她都會應的。
秦疏意,“你……”
剛想著要不要和他說未來的凌絕的事,敲門聲響起。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順著推開的房門傳進來,溫柔輕快,“寶寶,我們回家了哦。”
秦疏意一個激靈,手指一挪,不小心掛斷了手機。
看著黑屏,她頓了下。
算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而此時,遠在國外的人原本笑著的嘴角下垮,眉峰壓低,深邃的眸中戾氣橫生,帶著濃郁的幽沉霧氣。
寶寶?
回家?
難怪說話一直漫不經心。
原來是藏了野男人。
很好,很好。
他離開她有一個星期嗎?
秦疏意,你好樣的。
從酒會跟著出來找十分鐘前到陽臺透氣的凌絕的李特助,遠遠地只見到渾身像是被冰凍一樣,僵硬的高大身影帶著翻涌殺氣的男人。
他渾身打了個冷顫,頓時慌了。
怎么了這是?
還沒開口問,男人已經大步帶風地朝他走過來。
“現在去機場,回國。”
他冷聲吩咐,怒火滔天。
李特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