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山神!”
雷澤部殘存的妖修中,有人驚喜地喊出聲。
馬面妖修猛地抬頭,眼中迸發(fā)出希望的光芒。
石頭人甕聲甕氣地低吼,滿是激動。
蛇娘子癱軟在地上,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天狐族眾人卻臉色大變。
他們看著那道從陰魂階梯上走下的身影,看著那些跪伏在他腳下的猙獰陰魂,心中涌起無盡的忌憚與恐懼。
這個人族……
是從哪里來的?
為什么那些陰魂會臣服于他?
南宮族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她看著秦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想起了一個傳聞。
葬龍谷中,雷澤部有一位“秦山神”,據(jù)說實力深不可測,在葬龍谷中既擊退了血妖,又奪回了妖族圣物天星碎片,讓雷犀王實力大進。
那等忠心耿耿、又有王座之姿的絕頂人物,她早就想見見了。
卻沒想到,竟會是一個人族。
而且,還是在這等局面下相見。
南宮族長心思電轉(zhuǎn),臉上卻浮現(xiàn)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早就聽聞雷澤部走了大運,得一大人物效忠。”她開口,聲音溫和而誠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頓了頓,看著秦墨,眼中滿是欣賞:
“這位秦山神,不若與我天狐族聯(lián)盟如何?”
“雷澤部能給你的,我天狐族都能雙倍給予,便是想娶我天狐族的公主,也并非不可。”
她微微側(cè)身,露出身后那些天狐族女子。每一個都生得絕美,此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秦墨。
“來日,待我族統(tǒng)一萬妖國,秦山神依舊可以人族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指向蚩淵,笑道:
“喏,我族大供奉,便是一位擅使蠱術(shù)的人族蠱仙。我天狐族對待賢才,可比雷澤部的蠢人好上千百倍。”
蚩淵站在人群中,青銅面具下微微松了口氣。
秦墨靜靜地看著南宮族長,目光平靜如水。
片刻后,他淡淡開口:
“是嗎?”
南宮族長心中一喜,以為他動心了,正要繼續(xù)勸說,
“那族長手中捏碎的玉簡,又是何物?”
秦墨的聲音不大,卻讓南宮族長臉色微變。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已的手。
那枚青碧色的玉簡,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她捏碎。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正從碎裂的玉簡中逸散而出,朝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飛去。
南宮族長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眼底已滿是警惕。
“秦山神果然敏銳。”她輕笑道,“不過既然已經(jīng)捏碎,那也沒辦法了。”
她頓了頓,看向秦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玉簡連接的,是神霄洞天劍道一脈。秦山神或許不知,那些人族劍仙的殺伐之力,可比那些雷法修士強多了。”
她看向正在與吞天沙蟒廝殺的沈妃瑤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那些劍仙降臨,秦山神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擋不住吧?”
秦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那里,空間正在劇烈波動。
一道裂縫正在緩緩撕開,裂縫之后,有無盡的劍光在閃爍。
他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那裂縫之后,有他的熟人。
“轟——!”
劍光斬開虛空。
一道熾烈的光芒從裂縫中涌出,照亮了整個遺跡世界。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當先走出。
那是一個女子。
一襲紅衣似火,容顏絕艷,眉宇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氣。
一雙丹鳳眸銳氣十足,目光所過之處,仿佛能洞穿一切。
紅衣女劍仙踏著一柄雪亮的長劍,周身氣息熾烈如驕陽,明明只是一品巔峰的修為,但那股劍意卻已凝聚出道痕的雛形。
便是圣涅境的劍仙,在劍道造詣上也未必如她。
她身后,十數(shù)道身影魚貫而出。修為最差的也是三品巔峰,一品境的有三人。
而在這群人之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她氣質(zhì)清貴,膚色冷白,容貌絕世,仿佛皇天貴胄降世。
她同樣踏著一柄長劍,劍身上流轉(zhuǎn)著淡淡的清輝,周身氣息雖不如紅衣女劍仙那般熾烈,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
她的出現(xiàn),讓那些見慣了美色的天狐族妖修都看呆了片刻。
南宮族長眼睛一亮。
來者的實力,遠超她的預(yù)料!
那個紅衣女劍仙的劍意,已經(jīng)觸摸到了道痕的門檻。
有此等強者相助,大局已定!
“恭迎劍仙!”
天狐族眾元老齊齊行禮,聲音恭敬。
南宮族長也微微欠身,臉上滿是笑意: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待此間事了,天狐族必有重謝!”
紅衣女劍仙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了戰(zhàn)場上。
落在了正在與吞天沙蟒廝殺的沈妃瑤身上。
也落在了那道站在陰魂階梯上的修長身影上。
她的目光有些古怪。
雷澤部殘存的眾人,心中再次涌起絕望。
神霄洞天劍道一脈!
那可是人族中最擅長殺伐的存在!如今他們降臨,又來了這么多強者,再加上那個詭異的吞天沙蟒,他們哪里還有活路?
沈妃瑤心中一緊。
她認出那個紅衣女劍仙——天下第一女劍仙,葉紅翎!劍道天賦堪稱妖孽,連師尊都對她贊譽有加。
如今,神霄洞天,雷法、劍道兩脈沖突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已然分家,視同水火。
她若出手……
秦墨擋得住嗎?
然而,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之時。
紅衣女劍仙身旁的那位年輕女劍修在看到秦墨的瞬間,微微一怔。
隨后,竟直接御劍沖向了秦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狐族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雷澤部的人警惕地盯著她,以為她要出手。
沈妃瑤也是心中一驚,想要阻攔,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唯有秦墨,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沒有擋。
就那么任由那道清貴的身影,御劍至面前三尺之內(nèi)。
年輕女子停下,站在劍上,與秦墨相對而立。
她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那雙平靜的眸子,那個在她記憶中從未改變的輪廓。
抿了抿唇。
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霧。
然后,她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