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這種物質是從哪里來的。
他們要繼續向下。
進入實驗室里，映入眼簾是一個碩大的缸。
這個缸整整有一面墻那么大，比溫頌見過的所有實驗營養罐都要大。
里面應該曾經充盈著某種液體，現在已經流干了，只剩下底部有著一抹淡淡的綠色痕跡，是里面液體的殘留痕跡。
溫頌將手輕輕的放在缸的表面，感受著玻璃的厚度。
極其厚重的玻璃，就算是用槍，恐怕也打不穿。
用破甲彈，也只能勉強炸出一條縫隙。
里面曾經有一個生物。
溫頌想。
但是溫頌并不確定，他們是在保護這個生物，還是防備這個生物？
“這個缸也太大了吧，里面以前裝過什么東西？”任夢抬起頭來，有些驚詫的看著面前碩大的實驗缸。
溫頌搖頭，她也不清楚。
她轉過身，朝著實驗臺的方向靠近。
實驗臺上面的東西全部都散落了一地，零零碎碎的，像是在驚慌失措的時候無意中打翻的。
椅子以各種奇怪的姿態扔在地上，坐在座位上的人仿佛是強行被拖起來的，而被拖起來的人因為害怕不停的掙扎，將椅子踢翻在地。
不僅如此，桌子上，椅背上，還有用手指抓破的血痕。
他們為了不被帶走，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這里應該經歷過搏斗。”周知昱分析道，他低下身，在實驗臺的下方看到了一處隱秘的血跡。
血液是呈噴射狀的，應該是子彈貫穿之后噴射出來的血液。
除了這個地方以外，還有其他地方，都有各種各樣的血跡。
足以證明這里爆發過一場小型的戰斗。
最后，沒有意外的話，是以拿武器的那一方獲勝。
“資料都已經被毀掉了。”刀鋒蹲在地上，翻了很多的資料，但是上面的字跡要么是模糊不清，要么就是被血跡沾染了，看不清都有些什么。
溫頌一張張實驗臺看過去，發現了角落里遺落了一張工作證。
溫頌將它拿起來，翻過來。
——“鄭松。”
善誠藥業實驗研究員。
上面是一張陳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戴著十分厚重的眼睛，站在攝像機前，靜靜的看著攝像頭。
咔嚓——
攝像機閃光的瞬間，定格了這張照片。
溫頌將工作證放回原位，繼續往里面走。
在工作臺的盡頭，有一道銀色的門。
“吱呀。”
因為時間太久，門已經有些銹蝕，推動的時候發出了喑啞的聲音。
溫頌推門進去的瞬間，就聞到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像是生物腐爛的味道，還有陳舊的血腥味。
溫頌看向房間的內部，在房間的角落里，一個碩大的，如同成年人類大小的小白鼠蜷縮在里面。
“我去，好大的小白鼠！”任夢跟在溫頌的身后，探頭進來的時候，沒忍住高聲開口。
聽到任夢聲音的瞬間，還待在實驗室的兩人迅速靠近著，看到蜷縮在角落里的小白鼠的瞬間，也有些吃驚。
在這里，竟然有這么大的一只小白鼠。
刀鋒向前一步，“死了嗎？”
下一刻，溫頌猛地出聲，“小心！！！”
原本在角落里蜷縮著的小白鼠猛地起身，朝著刀鋒的方向攻擊過來。
“砰砰砰！”
三人同時開槍。
面前的小白鼠眼睛通紅到了極點，像是可以隨時沁出血液來。
爪子異常的鋒利，向著刀鋒揮舞過來。
子彈沒入它的身體的瞬間，小白鼠的身體驟然停止，后仰著倒下去。
刀鋒被嚇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這個地方竟然有活的東西！”
自從進入極寒天氣之后，他們就再沒有見過活物。
好像所有的活物都被掩埋了。
溫頌向前，觸手已經探過小白鼠的鼻息，確認它已經死亡。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放置實驗體的地方，一個又一個的籠子散落在地上。
籠門打開，地上還有很多散亂的鮮血，還有打斗的痕跡。
“應該是小白鼠受到了污染，發生了畸變，發生了同類相食的情形。”
小白鼠們通常會被作為實驗體參與實驗，之前他們看到那些報告上的實驗結果，應該都是用一些生物來實驗的。
阻止污染的所有方法都失敗了，小白鼠只有銷毀。
“這些小白鼠受到了污染發生畸變，為什么他們沒有把它們處理掉？”刀鋒蹙著眉提問，“畸變種留在實驗室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一個不小心，可能人類都會有危險。
“沒時間。”
“來不及。”
周知昱和溫頌幾乎同時開口。
他們看向亂糟糟的實驗室，“這里曾經爆發了一場混亂的戰斗，有很多人受傷，甚至是喪命，人們連自己都無法顧及，更別說這些小白鼠了。”
受到污染的小白鼠變成了畸變種，它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在饑餓的狀態下，開始爆發內部斗爭。
弱小的小白鼠會被強大的小白鼠吃掉，當做自己的口糧。
直到只剩下最強的一只。
“剛剛真是嚇了我一跳，這只小白鼠竟然可以活這么久。”刀鋒想起剛剛還有點膽戰心驚的。
要不是其他三人反應速度快，他就要受傷了。
溫頌看向周知昱，“正常畸變種的壽命有多久？”
周知昱搖頭，“沒有人知道。”
畸變種生活在污染區內，它們與人類天生就是敵人，沒有人會去研究它的壽命有多久，只會想方設法的讓它們活不過明天。
溫頌點了點頭，轉頭往外面走。
剩下的區域也與這些地方相似，只有打斗的痕跡，其他的均無所獲。
唯一確定的是：這里曾經有幾百上千的實驗員，工作人員在此生活，工作，但是因為一些原因，發生了內部斗爭。
最后的結果是什么，他們還不知道。
四人往最里面的方向走，里面是一個會議室。
推開門的瞬間，四人都停在了原地。
血。
滿滿當當的血。
鮮血涂滿了整個房間。
像是一幅極其碩大藝術畫。
有人用血液，在這里勾勒出了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