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梯時,司錦年在她身后走,扶著扶手,就算宋聽禾沒踩穩(wěn)也不會摔下去。
晚上,宋聽禾剛閉上眼睛,久違的系統(tǒng)聲響起。
[宿主你好!]
“系統(tǒng)!你終于回來了!”
[是之前信號不穩(wěn)定,這次來是和宿主講解下系統(tǒng)用法。]
[溫馨提醒,本系統(tǒng)沒有金手指、讀檔重來、回現實世界的可能,以及一切場外幫助。]
宋聽禾有些疑惑:“那你能做什么?”
[本系統(tǒng)只能將宿主傳過來。]
“…就沒了?”
[是的。]
[再見,祝宿主順利收獲愛意!旅途愉快!]
系統(tǒng)聲消散后,宋聽禾的意識逐漸沉淪,陷入沉睡。
睜眼時屋里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趿拉著拖鞋,半睜著眼睛走出房門下樓梯。
客廳里只有幾盞微弱的能源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她懶得開燈了,一路摸索著,倒了杯水準備喝。
清涼的水咽下,干澀的喉嚨舒服不少。
余光猛然晃到一處角落,明明暗暗的陰影處正站著一個人!
“咳…咳咳!”
宋聽禾被嚇了一跳,情急地想出聲卻被嗆了滿口,手也松了力,杯子脫手。
“…誰…咳咳…”
只有她想極力平復的咳嗽聲,四周靜悄悄的。
“別摔,會吵醒我哥。”
男人音調微微上揚,聲音帶著些散漫的意味。
明明剛剛還在不遠處,現下突然出現在宋聽禾旁邊,手里還接住了險些摔碎的杯子。
隨即,大手僵硬地拍了拍宋聽禾的背安撫道:“慢點。”
但可見確實不熟練,宋聽禾只覺得自己被人重擊兩下背部,咳確實是不咳了。
往常她自己喝水時都是慢慢吞咽,沒怎么嗆到過,不知道怎么止咳。
要…打著人才行嗎?
她轉身向后躲了一步,嗓子還有點疼,眼睛里還有被咳出來的生理眼淚。
齊妄拇指摩挲下玻璃杯,高等級的獸人在黑暗中視線也依舊清晰,夜行動物更是比白天時更加敏銳。
人類紅彤彤的眼眶里,欲掉不掉的淚水在燈光下更敏感。
他從沒接觸過這樣弱小的生物,喝水還會嗆到?不是直接灌進去就行嗎?
感覺一分神養(yǎng)不好就要死掉了。
男人逆著光,宋聽禾看不清齊妄的神色,把她整個人都罩在影子里。
宋聽禾仰著頭,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可惜最后還是放棄了,只能盯著大概方向:“我要回去了。”
說完了人還沒開溜就被握住手腕。
“你找我哥告狀?”
宋聽禾只覺得他語氣陰森森的,很像電視劇里的反派要打人的時候,而且手腕處被滾燙的手掌緊握著,已經有些痛意。
“我…沒有…”
就算看不清,她也感覺到頭頂目光的灼熱,宋聽禾低下頭看著腳上的拖鞋,微微用力掙開卻被握得更緊。
要打人嗎?
宋聽禾暗暗對比起她倆的實力,齊妄的胳膊快比她大腿還粗了!手也大,手指握著她手腕一圈還能碰到手掌。
她肯定只有挨打的份…
在以前,她基本不出門,能說上話的也都是和藹的大姨們,齊妄是她見過最像殺人犯黑社會的人了!
黑暗里,齊妄毫不掩飾地將人都攏在視線里。
手心仿佛還有觸摸時軟乎乎的觸感。
那些人類飼養(yǎng)學教的嗆水應急措施他都逃課沒學,現在還不是輕易地就能止咳?
這有什么難的?
不過腦海中浮現他哥那張暗含威脅的臉,齊妄還是開口:“你沒事吧……”
“你要打我嗎?”
一同響起的還有小人類細軟的嗓音,她埋著頭聲音悶悶的。
齊妄:?
齊妄:??
“你動手我就會喊司錦年…還有297……”
齊妄雖然沒有司錦年看起來厲害,但是他壯,萬一她和司錦年打不過呢?
297應該可以幫忙,她們三個人打一個肯定沒問題。
想明白措施的宋聽禾抬頭,昂首挺胸站得溜直,雖然眼里還有膽怯,不過面上至少還是嚴肅兇猛的。
“你為什么覺得我要打你?”齊妄微皺著眉頭。
“因為你抓著我,很緊很用力。”人類仰著頭一字一頓地說:“有點疼。”
齊妄順著看過去,他卸了力,掌心里的手腕被他自己的胳膊顯得白嫩嫩的,又細又小。
被握著的地方已經泛起一圈紅痕。
“我沒告狀,你不能打人。”
齊妄被軟聲譴責著,犬牙有些癢,他收回手摸到兜里了的煙,下意識想點一支。
軍區(qū)的廣播好像播報過,不過人類不可以聞煙的味道?
果然麻煩。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宋聽禾一聽,腿肚子一哆嗦。
不耐煩?司錦年他也不怕嗎?
齊妄深呼吸一口氣,組織語言準備解釋一下,還沒開口,一低頭就是人類掛著兩泡眼淚的小臉。
“哭鼻子了?”
齊妄湊近彎下腰,虎口卡住宋聽禾下巴,臉蛋微微嘟起,眼淚順著就流進他手縫里。
“還真哭了。”
帶著薄繭的手有些粗魯地擦了擦她的眼淚。
宋聽禾只覺得臉被呼嚕了一把,磨得臉上有點火辣辣的。
都是報復手段嗎?
又是猛拍她背,又是搓臉……
“司!……唔…”
看出她的預謀,齊妄快速伸手把人臉捂住:“別喊。”
“首先,我沒想打你,以后也不會打你。”
齊妄清楚地看到她眼睛亮起來:“我和你道歉,不應該亂摸你的頭。”
“你能原諒我嗎?”
宋聽禾眼睛向下看看,示意他松開手。
“那你別喊。”
人類輕輕點點頭。
齊妄拿開手:“手腕的事我也道歉,能原諒我嗎?”
宋聽禾趁這個時間估摸好路線,直接開溜。
“不原諒!”
她踩著脫鞋“登登登”跑上樓,進房間反鎖好門。
留在原地的齊妄輕笑一聲,也沒想著追,半倚著桌子翻出煙點燃。
齊妄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沉聲說:“可以了?”
更暗處,司錦年緩步走出來,到客廳沙發(fā)靠背處半坐著:“別嚇她。”
兩個身子修長挺拔的男人各坐一方。
“膽子太小,自己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