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錦年推開門,一眼就看見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沙發(fā)上的宋聽禾,只占著沙發(fā)一角,聽見開門聲眼里迸發(fā)出的欣喜。
男人微微側(cè)頭,嘴角泄露出的笑意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宋聽禾也站起來,她只覺得司錦年進來之后,屋里熟悉的氣息緩緩包裹住自己,四經(jīng)八脈都通暢了。
司錦年幾步走過來,看到桌上的便當(dāng)盒,便什么都知道了。
“累不累?理理不用送這些。”
最近人類時不時會給他送一些吃食,像在外旅行的貓咪每到一個地方,寄回來的明信片,他看見便當(dāng)就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收到時心底悄然而生的那股莫名的意味,充斥著內(nèi)心,但是他見小人類做過,很復(fù)雜。
她還專門多做一份,太辛苦。
做飯是宋聽禾的愛好,但是在獸人眼里,做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因為不是必要事,一些不計較口腹之欲的獸人,喝些營養(yǎng)劑就能搞定。
只有閑暇時,可能會考慮嘗試做些東西吃,不過大多數(shù)都失敗就是了。
“主人,你不喜歡便當(dāng)嗎?是不想讓小主人再送了?”一旁當(dāng)背景板的297疑惑問道。
司錦年頓感不妙,果然,一低頭就瞧見宋聽禾低著頭,看到側(cè)面鼓起的臉頰,他大掌托著人下巴抬起,人類還皺著臉滿眼難過。
宋聽禾盡力抑制滿腹的酸澀。
這就是暗戀嗎?好難受。
精心準備的小心意,結(jié)果對方直接婉拒,并且表示叫她不要再送了…
如果司錦年拒絕自己,她肯定不能糾纏的…那如果還貼著他太不禮貌了……
“297…出去。”
司錦年蹙眉撇它一眼,想叫它滾,但又怕嚇到人,話到嘴邊變得更委婉些。
297撓撓腦袋,灰溜溜地出去了。
走之前還在思考:到底是哪里惹主人生氣了?
果然…獸人比他遇見過最難的bug還不好解。
而司錦年看著那張小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無奈又想笑,他手落下,將小人類的手腕輕輕握住。
牽人去了他平常辦公的地方,走到椅子旁邊,宋聽禾倔強的不想坐下,站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司錦年。
“對不起理理,我的意思是做這些很辛苦,你不用做這些。”
宋聽禾“啊”了一聲,反應(yīng)了一陣。
原來不是拒絕她,那是不是…證明她還可以繼續(xù)追他?
司錦年以為人還不開心,彎腰平視她:“是我沒說明白,可以原諒我嗎?”
他一靠近,宋聽禾心跳更快了。
想離他再近點…
但是這算不算他占便宜?
宋聽禾躊躇片刻,聲音微弱,囁嚅道:“…可以抱一下嗎?”
司錦年像是整個人定在原地,他聲音遲疑:“…什么?”
“沒什么,我亂講的。”
剛剛那一句,已經(jīng)是宋聽禾鼓起勇氣的結(jié)果,她不好意思說第二遍。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男人眉毛微挑,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喉間溢出幾不可聞的笑聲。
“當(dāng)然可以。”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空間陡然拉近,呼吸交織,一只大手繞到宋聽禾身后,將人環(huán)抱住,指腹搭在她后頸,輕輕揉捏。
因為體型差距過大,宋聽禾整個人都埋進司錦年懷里,被自身渴望的氣息緊緊團住,從四肢傳來一陣酥麻,讓她腿一軟。
司錦年敏銳察覺到,手臂扶著小人類的后腰,輕輕一扣就將人摟進自己懷里。
如果說前面只是點到為止的擁抱,那現(xiàn)在是由他來執(zhí)掌整個局勢。
很小一個,在懷里軟軟的,還香得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懷里人的精神力止不住的往他身體里鉆,他想抵擋,但幾息之間,自己的精神力馬上叛變。
搖著‘尾巴’湊上去,如果被不小心抽了一下,在原地緩了好一會,結(jié)果更躁動了。
他知道是誰在作祟,但他現(xiàn)在無力阻止,也不想。
在宋聽禾看不見的地方,司錦年的瞳孔悄然轉(zhuǎn)化為豎瞳。
識海里的獸型更是忍不住大口喘息著,爽得渾身戰(zhàn)栗,四肢無力的趴在地上,但尾巴還是高高豎起。
宋聽禾覺得是自己借著由頭,占了司錦年便宜,心里滿是愧疚,但是現(xiàn)在太舒服,她不想起來。
心里暗暗決定:回去一定做更好吃的補償他!
片刻,門外傳來兩聲叩門聲。
“老大,剛傳來消息,統(tǒng)軍在會議室等你。”
司錦年抬起垂下的眼,瞳孔已恢復(fù)如常,他沒松手,而是輕輕托著宋聽禾坐到他的椅子上。
等人坐好了才直起身子,理了理她頭頂有些毛躁的發(fā)絲。
“理理等我一會,待會回家。”
宋聽禾還有些沒清醒,但是聽到了季聲那句話,她聽話地點點頭:“好。”
“咔噠-”關(guān)門聲。
辦公室只剩下宋聽禾一人,剛開始她還能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沒一會就開始環(huán)視四周。
司錦年走后氣息逐漸淡了下來,遠遠不夠宋聽禾需要的。
她走到不遠處的衣架邊上,踮起腳取下男人寬大的作戰(zhàn)服,然后拿著沙發(fā)上被遺忘的小熊回到椅子上,把自己團起來蓋在衣服下面。
視線所及之處都暗了下來,在安全的環(huán)境下,宋聽禾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咔噠-”一聲,有人進來了。
她以為是司錦年,欣喜地將頭探出。
“錦年……你…是誰?”
門口處站著一位高大的獸人,身穿著和司錦年一樣款式的軍裝,不過顏色更深些。
面色有些蒼白,五官精致,輪廓清晰,像是哪個國家的王子。
他手插在兜里,手腕處還有一閃而過的銀光,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嘴角上揚,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男人邁著長腿,一步一步靠近,皮鞋特有的腳步聲沉悶,帶著壓迫感步步逼近。
“你吃了我的巧克力,轉(zhuǎn)頭翻臉不認人了?”
宋聽禾把下半張臉縮回衣服里,只露出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聽見這話開始頭腦風(fēng)暴。
來到這之后她也沒見過幾個人……
又自認為悄悄地打量幾眼男人的臉。
腦海中逐漸浮出一個人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