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害慘他了！
王主管頭腦一昏：“自己說！”
小雨轉了轉眼珠，磕磕巴巴地辯解道：“是這位殿下叫我進來的！可以問殿下！真不是我！”
王主管一聽，臉色稍微好了一點，諂媚地講：“爺，你看，要不問問？”
太多的人類會因為多看哪個獸人一眼，就因為合眼緣，收個侍從。
齊妄瞰視拳頭捏得吱吱作響。
他大步走過來，看著沙發上小臉煞白的人類，沉沉地盯了一會。
宋聽禾的視線落在他身后倒地的獸人身上，小雨不停地眨眼，使眼色。
背朝這邊的齊妄沒看見，但身后的馮野和孟屹川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一眼。
‘真是這樣？膽子也太大了吧！’
多少年的兄弟了，孟屹川一眼看出他的想法，無所謂地聳聳肩。
原本想沖上去攔人的馮野也收起助人情節，他算知道為什么孟屹川不打算管了，他干脆拿著托盤在一旁看熱鬧。
宋聽禾猶豫地張了張嘴，還是鼓起勇氣對著怒火沖天的齊妄說：“是…我問他這個詞怎么寫……”
通訊那邊的司錦年都能看出她有點心虛，更別提齊妄了。
小雨一聽，迫不及待地說：“對！就是殿下叫我進來的！”
齊妄回頭就沖小雨揮去一拳。
你是說一個沒怎么出過門的人類看上你了？
就她這呆樣子碰見陌生人都不說話。
還他m叫你進屋？騙鬼呢！
關鍵時刻，一只細軟的小手拉住齊妄鼓著肌肉蓄力的手臂，要不是齊妄收力氣收得快，只怕她也要被力道帶倒了。
“我真問他字了…”
一旁的王主管算是開明白了，問字這件事是有，但不經允許擅自進入客人包廂，甚至包廂里只有一名人類。
還單獨和人類待在屋內，更別說還是獸人帶來的！
他到底有沒有懷著齷齪的心思，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都是獸人，裝什么呢。
如果是監護人或獸夫，欲想拐著人家的人類，小雨被人打死都不為過，誰敢挑戰獸人自私的占有欲呢……
“把他帶走。”齊妄咬著牙，視線直直射向王主管。
王主管急忙吩咐守在外面的安保把人拖出去，他咽咽口水，朝著幾人鞠躬退下了。
剛關好門，就看到在外面守著的李清，他狠狠扇了他一嘴巴，李清被打得一個踉蹌，卻馬上湊回來。
“哥，這事…算過了嗎？”
王主管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伸手擰他的耳朵：“你想得美！真以為不計較了？那是有殿下在不便動手！”
李清根本不敢躲，彎著腰甚至主動把耳朵湊過去：“我是和他說好好伺候，哪想屋里就一位殿下他也敢進啊！”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說：“我聽見那位殿下不是求情了嗎！小雨是不是能從輕發落啊！”
“他那齷齪心思誰不懂？里頭那位一看就沒怎么接觸外界，他那么明目張膽的示意，真是不要命了！如果沒求情也許還好說，但問題就是求情了！”
李清聽不懂王主管的意思，遠看著被人架走的小雨，心里涼成一片：“主管…你說明白些，我蠢，聽不懂啊…”
“人家家長就在旁邊，不比你了解自己家孩子？我都能看出來，你覺得人家看不出來？被忽悠著給外人求情，你啥感覺？”
李清頓住腳步，面如死灰。
是啊…小雨心里懷著想一步登天的想法，如果成功被收了，那他自己肯定會被人類的監護人及獸夫照料，以后搞不好還能做個大官。
他還是了解小雨的，只怕是又在人類面前裝可憐，明里暗里想讓人給他機會……
以前覺得他這樣無傷大雅，人本質不壞就行，自己也就愿意拉一把，但是現在他也沒辦法了。
王主管知道平時他和小雨關系好，有好單子都先給小雨，但眼下能保住他自己都不錯了。
“人先押著，看齊爺想怎么解決吧…”
包廂內。
人一走，齊妄就把人拉過來扛在肩上。
宋聽禾被硌得難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放在沙發上，齊妄拿過自己留在這的其他斗篷，把人裹個嚴實。
小人類被一頓擺弄，用力推拒的手被齊妄直接塞進斗篷里，她只來得及吐出音階：“錦年……”
齊妄聽見冷笑一聲：“還叫他？他可比我狠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也不是這小卷毛的獸夫，明明跟他也沒關系，但是胸腔里的怒氣直往頭上竄。
尤其是看見那張小臉上帶著一絲心虛樣，更氣人。
問字是真的，但她包庇那個獸人撒謊也是真的，她看不出那個狗東西的意思，他明白。
齊妄拿過被人類情急之下丟在一旁的通訊器，和司錦年隔著屏幕遙遙對視。
兩個人臉上有同出一轍的沉戾。
“回去說。”
司錦年看著被裹成粽子的人，難得沒有出聲阻止，也沒出聲安慰。
是應該告訴她獸人的真面目，一絲的憐憫都可能讓那些瘋狗貼在她身上，把她含在嘴里。
不管她哭得多慘，哪怕別人把獸人撕咬得血肉橫飛，也不會松口。
掛斷通訊后，齊妄抱起人就往外面走。
在一旁的孟屹川，早就把茶幾上的本子和筆裝回小書包里，等齊妄把人抱起來后遞給他。
“噥，還有這個。”
齊妄隨手接過，拎在手指上往外走。
“你干嘛…齊妄……”嬌喃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司…錦年你不怕嗎…”
“我說過了，如果他在主星，會比我更狠，你應該慶幸他沒在這。”
齊妄的斷眉微挑，臉上卻陰沉沉的，渾身的精神力洶涌地圍繞在四周，剛上過戰場的精神力還帶著戾氣，讓人不敢湊近。
原本想把游戲機也給齊妄的馮野被熏得后退，他看指揮使家的人類很喜歡，甚至下線后小眼神還一直瞟。
但他才C級，根本抵抗不了齊妄的精神力，當下就腿腳發軟。
他丟給一旁抱臂的孟屹川，眨眨眼，朝著齊妄想走的背影揚揚下巴。
孟屹川也是A級，不過前幾年上戰場出了大問題，受了重傷，現在還在修養，但是他對上齊妄的精神力肯定沒影響。
“這個。”
孟屹川拉住齊妄的手肘，把游戲機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