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宋聽禾才得知這個圖騰的作用。
這是蛟族特有的印記,印在人身上后,兩方越親近,蛟族對圖騰的感應力就越強。
不顯形的是普通印記,蛟族用來追蹤和感應獵物是否存活。
而能顯現出圖騰的,則是終身印記,可以替被標記人抵擋一次致命攻擊,會隨著親密度增加感應力越來越強。
據說有一位蛟族對妻主打上印記后,除去位置方位,甚至連妻主的心情都能察覺到。
但現在蛟族已知情況下,只剩裴書臣一個。
宋聽禾咽下蛋撻,疑惑地說:“我前面就是不顯形的呀,只有一點點感覺,現在它怎么這么明顯?”
邊說著,她低頭輕輕蹭了蹭頸窩的圖騰,線條清晰、顏色明顯,像個紋身。
區別可能就是它摸起來沒有凸出感,融在皮膚里,仿佛是自己浮現出來的,光摸不看的話肯定發現不了。
裴書臣的視線也落在小人類的頸窩處,象征著自己的印記牢牢地打在那,就像是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寫了名字。
很爽,看著就爽。
“是我后打的。”
將人帶回來那天,裴書臣一個人在醫療倉外站了很久。
人類蒼白的小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眼尾嫣紅一片,昏睡時睫毛輕顫,還在小聲說著胡話。
“錦…錦年……”
男人睫羽下垂,眸子里一片墨色。
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了下醫療倉側面一個不明顯的按鈕,隔絕外界的玻璃被收回,露出艙內的瑰寶。
高大的身影半跪在醫療倉外,彎下腰緩緩逼近,碎發垂在額前,半遮住男人晦暗不明的眸子,鼻挺唇薄。
領口敞開著,隱約顯露出軍裝下面的鎖骨,銀色的項鏈一閃而過。
最終停在人類的頸窩處,他抬起眸子,自下向上看,小姑娘還在無知無覺地昏睡著,毫無防備。
察覺到有人靠近時噴灑的喘息,也只是下意識瑟縮一下。
終身圖騰只能打在一人身上,除非他死,否則一輩子都不會消除。
并且蛟族有自己的發q期,只此這一人可疏解,也不會接受其他人類的精神疏導。
所以蛟族祖訓中有關于終身標記的一條,明確提醒族人三思后行。
如果不能保證被人類收做獸夫,就不要隨意使用,后果是蛟族人承受不住的。
但裴書臣無所謂,他本就要失去理智了不是么?
從第一面開始,他就感覺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如果她敢拒絕自己,他就把人綁去登記。
至于精神疏導他不在乎,早就做好了識海崩塌后自盡的打算。
所以男人只是停頓了一瞬,便埋下頭,牙齒輕輕印在那片嬌嫩的肌膚上。
輕輕用力,獸人鋒利的牙齒就將含住的軟肉劃開,血珠流出被男人的舌尖拭去。
小人類嚶嚀一聲,兩只手攀上來,用那微弱的力道掙扎著。
男人眼神都沒變,一只手就將小人類纖細的手腕一齊抓在掌心里。
精神力順著傷口鉆進去,墨綠色的精神力順著血液開始流通,原本粉白的皮膚下還是顯現出血管的紋路。
血液流通加快,男人不停地吞咽著,喉結滾動,有些來不及咽下的順著人類的脖頸向下淌,最后都被男人卷進嘴里。
以傷口處為中心向四周顯現,墨綠色的精神力像是蜘蛛網一般,隨著時間的流逝,緩緩凝聚,形成一個復雜的圖騰。
良久。
裴書臣抬起頭,牙齒還沒變換回去,原本淡淡的唇色變得艷紅,唇上還有幾滴腥甜的血液。
眼睛也轉化成獸瞳,眸光有些渙散,不過幾息間就恢復正常,獸牙也恢復原樣。
微張的薄唇間探出一截舌頭,將唇上的血珠舔舐帶進口中。
凝眸許久,他還是低頭輕輕舔了幾下傷口,原本流血異常多的傷口竟然緩緩愈合,直到再也看不出異常。
男人扶著醫療倉站起身,身形有些搖晃,他垂眸盯著那個剛被打上的圖騰。
艷紅的唇勾起,眼里是要溢出的偏執。
“嗷嗚!”
[——趁人之危]
銀狼的嚎叫聲打破了裴書臣的回想,他抬眸看向對面的人類。
小姑娘眼睫靈動,眸子明凈澄澈,看他的目光透亮。
是他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見過的樣子。
不可否認,初見時自己就已經被吸引了,就像聞到肉香的野獸,無法自拔。
像他這樣惡劣的人,一邊幻想著把她弄臟,但一邊又舍不得地將人護在懷里。
很復雜。
但至少他現在很爽。
“待會我去軍部,晚上不回來。”裴書臣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濕紙巾擦了擦手。
光腦里已經存了大量的消息,主星高層派出去不少人,剩下的工作都是由其他人分分揀揀,裴書臣是最多的。
他請這幾天假堆積了不少,尤其是擄走小人類的那批獸人。
他要親自解決。
宋聽禾點點頭,睜著圓圓的黑眸,聲音輕靈:“嗯,那我和小狗一塊。”
銀狼雙眼放大,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開始浮現。
“這…是狗嗎?”
“是狗。”
——
“它吃什么?”
“吃剩菜就行。”
——
“小狗沒事的…它會定點上廁所嗎?”
齊妄猶如晴天霹靂,小卷毛一直以為他是狗?
銀狼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和健碩的身材,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像狗?
……還是小狗?
裴書臣輕笑一聲,仿佛讀懂了齊妄期望的內心戲,點點頭:“行,這狗挺親人的。”
吃過飯,裴書臣就穿好軍裝準備出門,完全沒有剛剛虛弱的樣子。
宋聽禾以為他是低血糖,吃過飯就好多了,但還是跑回房間,抓了一把297給她的糖果。
“等等!這個給你,暈的話吃一顆。”
男人低頭,看見面前的兩只小手里,正捧著一把糖果,五顏六色的,形狀也很可愛,是獸人用來哄人類玩的糖果。
“給我?”
“嗷嗚…”身后已經自我調整好的銀狼,貼上來,帶有催促意味地叫了一聲。
宋聽禾將糖果塞進男人的軍裝里,原本平整的西裝口袋現在鼓起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