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墜輕輕一跺腳,身上的雪花噗呲噗呲向下掉,卷起一陣寒風,刮得人臉生疼。
有幾名獸人已經圍著它開始釋放異能。
拔地而起的土墻將它團團圍住,另一名獸人看準時機,向它丟過去帶著煙霧的火球。
火球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四周揚起的雪花和塵土遮擋住視線,其他獸人只能不停地向煙霧中心丟異能。
“嗚錒——”
一聲沖天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像是走廊中不停回蕩的尖銳哭聲,帶著怨意和憤怒。
“啊!”最先發動攻擊的獸人突然被席卷在地,他背后被風刃劃開,鮮血淋漓。
一只無形的手將他推進最中心還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火焰熾烤在皮膚上,痛得他喊叫出聲。
還好有一位水系獸人在場,及時澆滅了那一小團火,將他解救出來。
停止釋放異能后,眾人這才發現那只怪物早已不在原地。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獸人們警惕地環顧四周。
突然!下一秒怪物形成在包圍圈外!
它控制著風雪,將其他人全部席卷在地。
身上多處被劃傷,B級墮獸的能力定然不容小覷。
獸人們的衣服上開始滲出血液,加上室外極低的溫度,有些人被凍得開始瑟瑟發抖。
但這還沒完!
雪墜卷起一陣風,圍住這些人。
兩方攻守交換。
風雪形成的枷鎖讓人看不清內部的情況,剛開始還能冒出零星幾個異能的光。
沒幾分鐘竟然什么都沒有了。
獸人們站在風暴中心卻閉著眼,他們勾著唇角,如癡如醉地晃動著身體,面色安詳。
仿佛是遇見了什么喜事。
可他們的傷口卻沒愈合,還在不停地流血,極速下降的溫度凍得他們面色慘白,嘴唇發紫。
連呼出的熱氣都變得遲緩,但卻沒有一人繼續反抗。
任由雪落在他們身上,沒一會就堆疊到膝蓋處,還在不停攀升,雪墜似乎想把他們變成雪人。
就在雪花即將封住一名獸人的天靈蓋時。
一聲散漫的嘆息傳來。
“哥們,別睡了。”
那獸人被人狠踹一腳,卻剛好把他踹出原本的位置,雪花都抖掉了。
他這才睜開眼,臉上凍得青紫,寒意侵骨,身體因為冷癢還在顫抖著。
他關節凍得僵硬,卻立馬努力站起來,對著男人行個軍禮。
“……多謝……相救…”
齊妄如法炮制地將其他幾人弄醒,簡單粗暴。
那些獸人都劫后余生地捏著自己已經凍得僵直的指骨,認真道謝。
尤其是最后一個,他是幾人中最嚴重的,手掌和耳根都已經凍傷了。
低級雪墜的能力只是簡單地掌握天氣。
而高級的雪墜卻可以將人拉進美夢里,在外面無知無覺地將人凍死。
只要雪花蓋過天靈蓋,就算大羅神仙也沒救了。
雪墜看著自己的成果被人毀了,它怒吼著沖過來,露出雪層下腥臭的獠牙。
“嗚錒!!”
其中一名獸人提醒道:“小心!”
但齊妄卻連后退的動作都沒有,站在原地看著雪墜沖過來。
其他人還在努力調節精神力,根本用不出異能。
一時間,所有人都替齊妄捏了一把汗。
就在雪墜的獠牙即將要觸碰到齊妄時,幾條墨綠色的藤蔓竄出,將雪墜牢牢釘在原地。
“再晚一會真給我咬死了!”
裴書臣從暗處走出來,撇了他一眼:“你抗嚼得很。”
裴書臣的藤蔓把雪墜一層一層包裹住,密不透風,它在藤蔓里面不停地發出如哭如泣的叫聲。
雪墜見掙脫無果,立馬開始分散身體,想在其他位置重新凝成原型。
但始終無法飄出去。
它被氣到不停地撕咬著藤蔓,但這根斷了馬上就有新的補上來,無窮無盡,甚至越來越緊。
將它的體型不斷擠壓,最后竟然變成一個玩偶的大小。
裴書臣對著司錦年挑下眉,竟然開始放松藤蔓,留出一個小缺口。
雪墜抓住機會馬上擠出來。
“我來幫你!”一聲怒喝。
一塊鐵片緊替著裹上來,想將雪墜重新控制住。
但他哪是B級墮獸的對手?還沒抓穩就被墮獸震開。
情急之下,獸人將手里的燙手山芋甩向一旁。
這個過程不過幾秒鐘,齊妄準備用來殺死雪墜的焰花砸在它原本位置的地上。
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視線順著雪墜被甩開的方向看過去。
可一直很隨意的救命恩人卻臉色一變。
連帶著他身邊那位也面色沉下來。
“媽的!蠢貨!”
齊妄不像剛剛那樣散漫,他立馬追過去。
但速度根本比不上雪墜!
耳邊突然劃過一陣涼風,他抬頭,果然一只黑色的巨獸扇著翅膀閃過去。
但齊妄也沒放心下來。
因為雪墜被甩過去的方向——是他們的車!
小卷毛還在里面!
“草!”齊妄暗罵一聲,但也沒時間計較,他也化成銀狼,踩著火焰快速追過去。
身后的眾人顯然傻眼了。
尤其是看到那只獨一無二的鬼蛟時,明明是極寒天氣,他們額前卻流出冷汗。
鬼蛟……只能是刑獄司的那位。
能讓他這么著急……
答案就在眼前,但他們卻誰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尤其是擅作主張幫忙的那位獸人,手都有些顫抖。
剛剛的情形,裴司長明顯是讓那只狼用火系異能滅了雪墜,可他卻以為是雪墜跑出來了,將計劃打亂。
如果那位殿下真出什么事……
自己就算被千刀萬剮只怕也不夠!
而越野車內,宋聽禾正裹著小毯子啃肉干。
裴書臣將她前幾天烤好的肉干都拿著了,還有很多食材,都是自己和297做菜時采購的。
好幾個儲存箱里都塞滿了。
她捏著肉干,牙齒咬在一側將肉絲扯下來。
嚼嚼嚼。
雖然沒有剛出鍋的時候好吃,但她這幾天都要淡出水了,吃什么都沒胃口。
現在好不容易暖和了,趕快吃幾口。
這么想著,她又低頭撕下一口,腮邊一鼓一鼓的,吃著正香。
還不知道危險已經襲來。
宋聽禾剛想拿起把手邊的水杯,整個車身像被什么東西狠撞了一下,猛地一顫。
緊接著車內的溫度極速下降!
她抽回手,裹著毯子想看看車窗外到底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把車砸漏風了?
可外面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風聲呼嘯,伴隨著一聲如怨靈哭泣般的尖叫。
“嗚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