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都沒人回來,宋聽禾原本在沙發上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次,她又做夢了。
“齊妄!你們昨天發現什么不對了嗎?”一名獸人挎著齊妄的肩膀,一臉神秘。
齊妄挑眉,像是有點感興趣。
另一邊正夾菜的岑伯棲看過來,等他繼續說。
他語調緩慢:“昨天晚上瓊庭里死人了!”
岑伯棲無語地翻個白眼:“廢話!我們又不是沒看見。”
今天早上院子里的尸體他們也不是沒看見,一共四具全都是傭人。
獸人們的異能等級高,發生惡性事件帝國也不放他們走,只允許他們家里派點人進來。
“那你知道她們是怎么死的嗎?”獸人不服氣地反問。
見岑伯棲不說話,他才將自己打聽到的和盤托出。
“一位是墜樓而亡、另外兩位像是中毒,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個!”
看他賣關子的樣子,岑伯棲心急得不行:“你快說啊張晚涅!”
張晚涅沖他勾勾手,岑伯棲傾身湊過來,他語氣輕得像嘆息:“據說是被什么東西壓碎了!”
“什么?不可能吧!”岑伯棲立刻反駁。
“怎么不可能!人就是碎了,一塊一塊的,傷口上有某種植物的汁液,但是查不出來是什么,”
無人注意,齊妄抬眸,視線飄向一邊低頭擺弄著刀叉的裴書臣。
“真的假的!是人?還是什么東西啊?”岑伯棲被張晚涅的話嚇了一跳,急切追問。
但張晚涅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些還是他趁人不在悄悄去看到的。
空氣中的沉默化開。
只有刀叉時不時劃盤子上的聲音。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烤肉放在嘴里,靜靜咀嚼,腕上的手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簡單的動作被裴書臣做出來顯得矜貴非常。
張晚涅猶豫著開口,欲言又止狀:“裴書臣就是植物系吧?”
其實他早就想到了,但是開始沒敢說,尤其是看見裴書臣隨意邪氣的模樣。
岑伯棲都在心里默默朝說話的那人豎大拇指,這個是真牛!
裴書臣放下叉子,用紙巾象征性擦擦嘴,起身對著剛剛說話的那人勾起唇角。
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是個玩具,散漫地揚眉,悠哉悠哉地開腔:“是我,下一個就殺你。”
張晚涅聽出他在開玩笑,但還是心頭一緊,僵硬地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裴書臣起身上樓,走到一半時撐著扶手向下看,那些悄悄打量他的視線立刻收回去,只剩陸凌和齊妄與他對視。
彼此心照不宣的指示后,男人抬腳繼續上樓。
見人走了,張晚涅才松了一口氣。
“你可真勇啊張晚涅!”
張晚涅臉色也有些蒼白,沒搭話。
李項商已經死在了舊瓊庭,現在只剩下他們幾個,盡管面上沒說什么,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安。
帝國建造的瓊庭安保工作應該是沒問題的,接二連三的出事,很難讓人覺得正常。
“其實我還有一點沒說……”
張晚涅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開口:“那具碎尸…異變了。”
岑伯棲的表情呆愣一瞬,齊妄和陸凌繼續吃飯,兩耳不聞窗外事。
“異…變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已經不是人了!她身上的皮膚包括臉皮都長了類似于癬的東西,指甲還特別長,根本不像是正常人!”
這話一出,四周寂靜。
如果他們沒記錯,那應該是位人類,就排除了顯露獸型的可能。
人類從出生到死亡,都會維持著人的形態,只有獸人才會切換獸型。
“這……”周圍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后怕。
誰能預料到人類居然還能異變?
而齊妄的目光卻落在了張晚涅身上,自從那次打了一架之后,他就安分了不少。
和他一起李項商已經死在了之前的瓊庭。
他不像之前一樣張揚跋扈,現在的存在感極低,不注意也許都沒發現他。
今天卻一反常態地說這些。
齊妄放下杯子緩緩說道:“張晚涅,你昨晚在哪?不會是賊喊捉賊吧?”
獸人面色微變,瞬間冷怒,面紅耳赤地反駁:“怎么可能是我!我又不是植物系!”
“哎呀,我就是問問,你看你急什么?”齊妄單臂擱在桌子上,手撐著下巴,聲音閑散。
岑伯棲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遲疑地盯著張晚涅。
可能是周圍人的視線太灼熱,張晚涅坐立難安,放下刀叉大步上了樓。
“唉?你這么一說,他是挺奇怪的哈!”岑伯棲目送他遠走,對著剩下的二人說。
但齊妄跟他看不對眼,壓根不理他,陸凌更是恨不得拒人八百里。
岑伯棲尷尬地“呵呵”笑兩聲,繼續吃飯了。
陸凌盯著張晚涅的背影,眸光暗沉。
因為昨晚的事情,他們的課程臨時取消了,迦諾也沒出現,所以他們都回了房間。
仆從們也基本都在地下室呆著,不敢亂走。
齊妄剛推門,臉色就黑下來。
裴書臣把人困在沙發上的一角,壓著人止不住的吻。
“裴書臣,你是不是精蟲上腦?她昨天………”還受到驚嚇你怎么能……
齊妄話還沒說完,裴書臣放開小人類水潤的唇瓣,側身坐下,被他擋住的人類也映入眼簾。
小人類被梳成方便行動的馬尾,一張嫩生生的小臉暴露無遺,眸子幽亮,臉頰飄紅,飽滿的唇珠被允的鼓鼓的。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竟然握著男人戴著戒指的手指。
只是這里的小女傭絕對做不出來的動作。
即使他們表達明確,但是小女傭還是不敢完全放心。
但此刻居然在裴書臣松手的情況下,主動握著裴書臣的手指。
齊妄快步走過來,坐到宋聽禾的另外一邊:“小卷毛,你想起來了?”
宋聽禾點點頭,被親呆滯的思緒活躍起來。
她原本準備睡午覺,卻想起來自己的記憶。
剛理順一部分,想到昨晚的寧婉,她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無法將那個怪物和初見時那個活潑的女孩聯系起來。
見人恢復記憶,齊妄也忍不了了,他簡單擦了擦小人類的唇瓣,掐著下巴親過來。
等宋聽禾再次被放開努力喘穩呼吸時,陸凌竟然也走過來,半跪在她面前仰著頭不說話。
和她同出一轍的眸子里,意味非常明顯。
黑色的尾巴纏到小人類的腳踝上,把人輕柔地拉近。
裴書臣和齊妄都沒阻止。
只是齊妄輕嗤一聲,將腳懸在尾巴上面,剛要踩下去就被尾巴躲開了。
在小人類看不見的地方,少年冷冷撇了他一眼。
齊妄被發現了也不怕,反而沖他揚了揚眉。
等被人親了一遍后,宋聽禾捂著嘴巴縮在沙發里,身上蓋著齊妄寬大的外套,手里是陸凌在樓下帶上來的軟糖。
靜靜聽著他們商量。
“今天晚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