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妄護著宋聽禾站在墻邊,警惕地沒有靠過去。
那截斷尾不斷晃動著。
“救我!救命啊!快來人!”
酷似獸人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內回蕩,顯然都是它發出來的。
“我操!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突然!一側的墻壁炸開,從碎石中滾落出一個人影,居然是李誣息!
“齊上將!是你們就太好了?救命!”
他朝這邊走了幾步,身上的衣服也被劃出一條一條的口子,臉上濺著鮮血,唇色蒼白,走路也慢悠悠的,很虛弱。
他身后傳來熟悉的爬行聲,兩只燈籠大的青灰色瞳孔出現在洞口,光是頭幾乎就和整個洞一樣大。
它緩緩移動,似乎也在觀察著他們,沒有擅自闖進來。
怪物臉上布滿青白色的鱗片中間夾著幾片深色的,離遠了看就像斑點一樣,密密麻麻的瘆人。
整個頭看起來像是鹿,腮邊有兩條長長的須子,身體匍匐在地上,看不到手腳。
但是它頭像鹿牙齒卻像鱷魚,實在說不出這是什么。
李誣息腳下一軟摔倒在地,正好砸中一個人型的物體。
那怪物看見突然怒吼一聲沖進來,朝著李誣息張口,眼看著就咬下去,腥臭的液體滴到腳踝上。
李誣息心已經涼了一半,他徒勞地抬起手臂,可惜異能用盡,識海干枯,只能閉著眼睛等死。
半晌,等待的劇痛卻沒傳來,李誣息緩緩放下手臂。
眼前立著一座透明的冰山,將怪物擋在外面,甚至還凍住它一根胡須,那怪物掙扎了幾下,發現扯出不來。
于是扭動得更加猛烈!
它已經從洞口游動到洞穴中央,可身體并沒有完全進入,足矣見到它到底有多大。
看著它才只進了小半截而已,腰粗肥壯,身上的鱗片外面裹有一層粘液。
原來在他們來說是地洞的地方,只是剛好夠它通行的過道而已,嚴絲合縫。
隨著它不斷扭動,整個洞穴都顫顫巍巍地晃動著,仿佛隨時都要坍塌。
”快走。”熟悉冷硬的嗓音,迦諾從一個洞口走出來:“來這邊。”
齊妄路過時一把抓住李誣息的臂膀,將獸人拎起來,幾人跑進其他洞口。
不能和它硬碰硬,這東西只是動了幾下,頭頂的碎石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如果真打起來,整個山都要陷到地下去。
迦諾帶著他們不斷轉彎,終于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洞壁上的粘液已經干涸了,結成一塊一塊的斑痕。
李誣息一路被拎著,終于能喘口氣了,他扶著墻道謝:“太好了!謝謝你啊齊上將,和這位……帥哥,多謝!”
“你們怎么在這?”迦諾淡淡開口,水藍色的眼眸不贊同地看向齊妄。
“站在什么立場問我?”
齊妄敏銳地察覺到他對小人類的特殊,大家都是獸人,在競爭的情況下,對他的想法了如指掌。
“那個……你怎么樣?”
宋聽禾見勢頭不對,尷尬地打斷他們,對李誣息說。
“啊……啊?沒事沒事,謝謝殿下!”
正在看戲的李誣息一愣,沒明白視線怎么突然轉移到他身上,連忙擺手。
此時地面再次震動起來。
“是不是它追過來了?!快跑!”李誣息驚呼一聲,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腥臭的的氣體已經從身后蔓延上來,幾人七拐八拐,突然到了一片空地上,四周闊然開朗。
這里樹根錯綜復雜,五棵大樹屹立在著,樹干上還有那東西爬行過的痕跡,顯然這才是它真正的巢穴。
一條翠綠的藤蔓圈住人類的腰,把她拉上來,宋聽禾輕呼一聲,轉眼就到了裴書臣懷里。
“李誣息!”寧婉喊了一聲,一陣風卷起李誣息移動過來。
錢元枕和于宵秋都在。
“他也來了?”
男人眼眸微瞇,遙遙對上那雙藍色的眸子。
“嗬!”
伴隨著爬行時摩擦發出的聲音,巨獸成功游進來,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占了它巢穴的人。
“呦!這么多人?好熱鬧啊!”
男人的語氣帶著點不正經的慵懶,他站在最高處的樹梢上,神情痞痞,一副無賴樣。
眾人齊齊抬頭,連巨獸的腦袋都揚起來。
“哥!你來了!”齊妄見到男人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挑著眉。
司錦年頷首,目光卻始終落在許久不見的人類身上。
和她遙遙對方,都在彼此眼里看到那化不去的思念。
“貍貓,你真背著組織給別人當狗啊?”
聽見嘲諷聲,陸凌眼神都沒變,聲音清潤:“滾。”
男人目光轉向裴書臣懷里白嫩的人類,嘴角勾著惡劣的笑:“好久不見。”
宋聽禾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嗬!!”
那只巨獸顯然忍耐不住,被狠狠震怒,游動著身子,粗壯的尾巴抽過來。
不論是墮獸還是野獸,都對人類的精神力和氣息都分外敏感,所以第一時間是沖著這邊裴書臣游動過來。
還沒靠近,一條條藤蔓纏住它的身子,火光圍著它燃燒,巨獸狠狠掙扎兩下,掙脫后又被鐵鏈拴住尾巴。
但于宵秋的等級不高,所以很快就被掙脫了。
一陣細微的聲音突然傳出,陸凌環視一圈,沖著裴書臣喊道:“不好,快走開!”
一只巨大的白色翼虎俯沖下來,周身伴隨著閃光,極亮的雷閃劈向巨獸。
它明顯蒙了一瞬,渾身抖動一下,須子都扭曲了幾分。
其他人見狀,異能紛紛砸過去。
但根本不起作用。
只能讓它暈幾秒,身上的鱗片實在太過堅硬,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
根本拿它沒辦法。
“下來。”
陸凌抬眸,對上一直在看戲的某人。
“怎么?你們這么多人整不死它?”
男人翹著嘴角,立在一只樹梢上不動。
這時,樹梢被飛過來的火球燒斷,他立刻換了個地方才站穩腳。
“怎么偷襲自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