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在西北方,解決了它就離開這個星球。”
宋聽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開口湊到齊妄耳邊:“鮕饒最后怎么辦了?”
她從地洞里出來之后,根本沒來得及想別的,現在一覺睡醒,被忽略的問題突然涌上來。
“它自己回去睡覺了。”
齊妄也垂頭配合她的動作,側耳傾聽。
“真的假的?!”人類瞪圓雙眸,嘴巴微微張開,這個回答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合理懷疑齊妄有可能是忽悠她的。
“當然是真的!”
齊妄眼底閃過一絲暗笑,他煞有介事地點頭。
“那,有兩個錦年是怎么回事?”
齊妄的大手悄無聲息地攬住她的肩膀,不經意把人攬進自己懷里,幼稚的對著其他人宣誓主權。
“這個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宋聽禾立刻拉住他的衣擺,聲音都大了幾分:“為什么不能現在說?”
齊妄低頭,小姑娘仰著頭澄澈的雙眼眨呀眨,險些就要抵抗不住脫口而出。
在他張嘴的一瞬間,一道精神力刺著他背后,喚醒了理智。
他回頭。
身后的男人們面上沒什么變化,甚至裴書臣還掛著邪氣的笑。
但背后險些刺入皮下的精神力絲,帶來的痛感無法忽略,
他突然抬手遮住人類的雙眼,不用面對那雙眸子,男人語氣都堅定了不少。
但掌心下小刷子似的睫毛輕輕刮弄著,一下一下,似乎比剛剛還要誘人。
齊妄喉結輕輕滾動,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耳垂泛起可疑的紅色,他強裝鎮定。
“怕你害怕,等你長大些再說,”
宋聽禾一哽,再怎么說她已經二十多了,從來沒有人說過她現在沒長大,這是一個拙劣到極致的借口。
她話鋒一轉,瑩白的小臉轉變方向。
“錦年?”
半晌,男人聲音低沉:“過些時候和你說。”
宋聽禾又憑感覺“看”向裴書臣剛剛所在的方向。
裴書臣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他勾著唇角語氣散漫,頗為無奈的解釋,語氣還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他們不和你說也不許我說,我也沒辦法呀理理……”
此話一出瞬間招來幾句眼刀。
不過裴書臣眼都沒眨,盯著陽光下幾乎嫩到發光的人類,指尖摩挲著兜里的舌釘。
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聽見他們都不說實話,宋聽禾有些失落的垂頭,唇瓣微抿,齊妄甚至都感覺到掌心來回掃過的觸感都慢了下來。
他拿開手,寸頭湊到人類面前,緊緊盯著她。
“那我告訴你鮕饒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宋聽禾不死心的盯著陸凌,少年罕見的有些尷尬,生疏地躲避視線。
蝕鴆更是搖頭,輕輕“嘖”了兩聲:“我是階下囚,哪敢多說話?”
至于迦諾,肯定更不可能了。
人類收回視線,轉頭躲過齊妄,留給眾人一個氣呼呼的后腦勺。
“別氣了!走,我們去那邊說悄悄話。”
齊妄哄著人走遠,邊走邊俯著身低聲誘哄,確實很符合犬系的習性。
像個忠實的大狗。
宋聽禾將臉轉向另一邊,齊妄馬上從她身后繞過來,轉回去又屁顛屁顛地跟回去。
“真的……你相信我……鮕饒為什么沒攻擊我們你肯定不知道……我和你說………”
隨著二人漸漸走遠,聲音也忽明忽暗,其他人只能零星聽清幾個字節。
司錦年看著她的背影抿了下唇,起身掃了掃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先一步進了飛行器。
而后頭也不回地說:“現在可以談。”
”好呀!那真是太好了。”蝕鴆收回目光散漫地跟在司錦年后面,他微微仰身回到飛行器。
其他人并沒跟著。
裴書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烤肉,輕輕咀嚼。
墨綠色的瞳孔還在盯著不遠處,被齊妄按住肩膀不能亂動的小人,獸人高大的身子半彎著,湊到人類面前不知道在說什么。
陸凌轉身上了飛行器。
原地只剩下迦諾和裴書臣。
迦諾握著手里的玻璃杯,因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他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瞳孔底部蘊藏著深不見底的墨色,
“沒想到鮕饒居然還是個癡情的獸……”
聽了齊妄的解釋宋聽禾還有些詫異。
原來當時迦諾拿的那節斷尾是鮕饒已故老婆蛻下來的尾巴。
鮕饒每隔三年就會蛻一次尾巴。
在沒有太多理智的它們面前,連感情都是一種奢侈。
不知道怎么兩個實驗品居然相愛了!
實驗總會有失敗,好景不長,沒多久另一只就因為實驗去世了。
而迦諾進入的方向和他們并不是同一邊。
他尋找出路的時候,碰巧拐進了一間不大的洞穴,這截斷尾被存放在一塊顏色非常鮮艷的石頭上。
這截斷尾的精細程度,和外面那截被隨意放著尾巴相差甚多,外面那節上面的紋路幾乎都被磨沒了。
但這個保存得非常完整。
幾乎瞬間,迦諾就斷定這個東西,非同一般。但馬上就被鮕饒察覺到異常,不得不先離開。
見到鮕饒之后,這個想法更是愈演愈烈。
所以當時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迦諾將東西拿過來,果不其然,見到這段尾之后,鮕饒甚至連他主子都不管了。
“那…鮕饒與蝕鴆和陸凌是什么關系?”
“根據已知的信息來看,他們頂上只怕有一個等級非常高,且反偵查意識很強的一位“大哥”。
甚至說手段狠辣很多時候連聯邦下一步想的突擊政策都能撲空,反而被人家偷襲成功。
這人是很神秘的一個人,他很有可能是在進行某種實驗。
據蝕鴆所說,這樣的實驗品加起來連這個星球都裝不下,更別說區區一個鮕饒。
但它也確實是這個人的得意之作。”
“那我們最開始進入的那個空間……”
那個遍地都是纏滿繃帶的人性物品,和那半截段尾……
齊妄輕輕點頭,又怕嚇到她沒說的特別細。
但那些確實都是人,甚至都是被那個人拿去當飼料供給鮕饒的獸人或者人類們。
獸人死后精神力不會快速地消散,怨念頗深的話很有可能會在附近回蕩。
人多了,自然也就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精神波動。
齊妄沒說的是,正是又進去幾個被送給鮕饒的人。
他們死后的精神力引起其他殘留的能量進行融合,所以才會突然開始傳出精神波動。
“我們和鮕饒做了交易,只需要它在山里沉睡就好。”
那個人拿的是鮕饒的能力以此來威脅它。
所以它看起來并不強,甚至還會被其他人禁錮住,多虧了防御能力厚,才不那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