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里面什么情況?”裴書臣問。
司錦年聞言放下筷子,眼睛還盯著身邊吃得嘴巴鼓鼓的人類:“只有統軍和賀璽在。”
裴書臣起身從衣兜里突然拿出一個發圈,走到認真吃飯的宋聽禾身后,修長的手指將發絲捋好。
宋聽禾僵住,眨眨眼沒動。
發圈套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上,幾下就將她散落的發絲用發圈扎好。
聽見司錦年的話,有些詫異的挑眉:“賀璽?”
“嗯。”
“他不是沒妻主嗎?竟然讓他留下了?莊隱山、梁牧呢?”
司錦年眸色沉下來:“都外派了。”
裴書臣回座之前,不經意用掌心貼了貼人類的臉蛋,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收回,坐回位置上。
“有意思,有妻主的全走了,反而讓沒妻主的駐守?”
疑點就在這。
有妻主的高位軍官各個都是A+、S級,沒妻主的多數都是B+到A級左右,賀璽是破例進入的高階軍部,等級只有B級。
是柳姨直升的軍銜,一步做到統領位置。
因為等級原因,最終只能進入行政部,關于聯邦人口管理和政策都是由他負責。
“柳姨呢?”
“沒見到。”
男人齊齊沉默,氣氛焦灼到吃得噴香的宋聽禾都發現了。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試探性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司錦年的碗里,男人摸摸她的頭,低頭吃下。
裴書臣則像是不在意般,默默夾了一口平時碰都不會碰的雞蛋。
垂眸小口咀嚼。
宋聽禾也夾起一塊肉,想放到裴書臣碗里,但由于二人的距離比較遠,伸長胳膊也只到餐桌的一半多點。
導致根本遞不到對方碗里,她顫著筷子剛想收回來。
但原本還在垂眸吃菜的男人,像是頭頂長眼睛的一般,主動將碗遞過來,翹著唇角,完全沒有剛剛沮喪可憐的模樣。
“謝謝。”
“……不客氣。”
看著小人類吃著脆脆嫩嫩的蛋撻,小幅度幸福地瞇起眼睛,像只貪吃小貓。
“晉級了?”司錦年隨意問道。
裴書臣雙眼緊盯著小姑娘不放,眸色漸深:“當然。”
獸夫中有人晉級,其他人都要退一步,將妻主讓給他。
但還是要看人類的意愿,妻主想才算。
也就導致了,即使有人晉級的情況,獸夫們之間的暗流涌動更加頻繁。
尤其是裴書臣已經算是很久沒疏導的情況,于情于理其他人都會退一步。
問題是,他前幾天按著小人類將人舔***,齊妄更是有樣學樣,弄得人一身口水。
仗著人類什么都不懂,將能做的都做個遍。
只等司錦年做過深度疏導后,就輪到他們了。
“齊妄快到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個最愛拈酸吃醋、撒潑打滾的要回來了,肯定會阻止裴書臣。
裴書臣掀起眼皮,盯著正認真吃飯、無知無覺的人類,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
“所以要快點啊,那家伙太煩了。”
天快黑時,司錦年被季聲叫著下了飛船,基地外圍著的獸人太多,因為基地內人類的數量增加,墮獸總是沒完沒了的降落。
剛開始都是一些低等級的墮獸,只敢降落在千米外,但現在降落墮獸的最高等級已經到了C+。
很難不去讓人警惕,天亮之前可能會有B級墮獸出現。
“里面的意思是讓我們先頂著,其他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基地的建設圖和地形圖都被送出來。
意思再明顯不過。
想讓指揮使布局,帶著外面這群獸人擋著墮獸。
“我知道了,讓B級以上的獸人來見我。”
飛船內。
只剩下宋聽禾和裴書臣。
宋聽禾原本坐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拼著手里的模型,是齊妄從蝕鴆飛行器上順下來的。
但隨著艙門關閉。
落在身上的那道灼熱的視線分外明顯,幾乎要將她給盯穿了。
人類僵硬地放下手里的零件,穿好拖鞋,準備回房間等司錦年回來。
可沙發上一直注視著她的獸人動作更快,幾步走到人類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影微微彎腰,抬起的指尖似乎是想要觸碰她,但是又縮回去,看著可憐極了。
男人垂著頭,聲音極低,要不是離得近宋聽禾就聽不清了:“能原諒我嗎?”
宋聽禾輕咬貝齒。
她其實沒特別生氣,只是事情發生了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尤其是這張蠱惑人心的臉。
總能讓她想起來那天,男人下半張臉都埋在褪間,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抬起看她……
裴書臣唇角微不可察地翹起弧度,他又向前一步,輕輕的將人圈住,抱進懷里。
“我很喜歡這個舌釘,是真的沒忍住,想讓你也喜歡………”宋聽禾去捂嘴的手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睫羽眨了眨,沉默片刻后,動作一動。
人類仿佛被惹急了,想松手但又怕他繼續口無遮攔,說那些虎狼詞。
直到手心再次被舔了一下,宋聽禾終于忍不住收回手。
男人垂著頭將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聲音甕里翁氣的:“原諒我吧理理,知道錯了……”
“下次你同意之后我再動好嗎……”
“你別說了!原諒你了原諒了!”
小人類想捂嘴又怕他舔手,只能抓著男人衣領,想把他那些話全都勒回去。
“真的嗎?”
裴書臣彎腰,托著小姑娘的pg,讓人的腿垂在他腰側,毫不費力把人抱起來朝臥室走。
“嗯!你別在說了……”
宋聽禾被他們抱來抱去的都習慣了,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手臂甚至還主動圈上去。
“聽你的,我不說了。”
宋聽禾還沒緩口氣就被放在床上。
她愣愣地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獸人。
裴書臣呼吸一滯,單膝跪在場上,因為體型差距過大。
如果這時候有人從門外進來,根本看不到裴書臣身下還有一個人類在。
男人喉結滾動,手指勾著人類額前的碎發,他嗓音低沉暗啞,語調上揚,像是蠱惑人犯錯的邪神:
“親親好嗎?”
說完,裴書臣湊得更近了,兩人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他垂著眸子,眼里盯著粉嫩的唇線。
眼神模糊,不受控制地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