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藤蔓纏住齊妄的手腕,將人拉住。
“真去?”
“假去!我找統(tǒng)軍去總可以吧!”
藤蔓松開后,齊妄側(cè)頭在宋聽禾臉側(cè)親了一口,引得小人類一聲驚呼后,翹著唇走了。
宋聽禾看著他閑散的背影,一只帶著涼意的大手突然貼上她的手背。
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被齊妄親過的地方。
而后帶著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坐在樹下看著其他人四處奔走。
“我們接下來就住在這了嗎?”宋聽禾問道。
“不一定,這里人太多,如果墮獸聚集過來,S701挺不過半月。”裴書臣仰著頭,雙手撐在身后。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做什么?”
既然不能來這么多人,為什么又要將這么多人叫來?
“可能是演一場戲?”裴書臣湊過來,手臂搭在小人類的肩膀上。
微風(fēng)拂過,吹動二人的發(fā)絲。
宋聽禾看向人群中那道穩(wěn)重冷靜的身影,那人也恰好轉(zhuǎn)頭,隔著人群與她遙遙相望。
看向她時唇角的弧度都大了不少,繼續(xù)轉(zhuǎn)身和其他人商量如何布局,抵擋下一只墮獸。
但宋聽禾還是感覺到,風(fēng)帶來的一絲熟悉的精神力。
“希望我們的猜測是假的。”
裴書臣手掌虎口卡著小人類的下巴,加她的臉扭過來,在飽滿的唇瓣上輕啄一下。
宋聽禾雙手無力地抵住男人的胸膛。
自從裴書臣和齊妄都……之后,就算路過也要過來親一口抱一下,如果回到剛認(rèn)識的時候,她肯定想不到這兩個人會變成這樣。
“砰!”
突然,不遠處基地門口突然砸出一個大坑。
看起來直徑有三四十米,還好獸人們聽從吩咐,將自己的飛行器和飛船都挪去別的地方,才幸免于難。
被部署在四周的獸人立刻圍上來。
木屬性異能在坑口合力織成一張綠色的網(wǎng),緊接著金屬絲攀著這些韌性十足的“繩索”,將網(wǎng)再次加厚。
過了半晌,坑底終于有了動靜。
是一聲極為尖銳的啼鳴聲。
人類被這刺耳的聲音嚇得一抖,還沒聽清就被裴書臣捂住耳朵,將精神力附著在上面,宋聽禾耳邊突然清靜下來。
但其他獸人就沒這么好運,有的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就被刺激到耳道滴血,控制不住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耳朵。
桎梏著墮獸的幾名獸人身形不穩(wěn),異能若隱若現(xiàn)。
被坑底的墮獸抓住機會,一舉沖上來。
它長著一雙橙金色的翅膀,身覆烈焰羽毛,啼聲如鐘。
脖頸處一圈白毛,眼睛突出,額前是一個帶著神秘光澤的幽紫色晶石。
木系異能的樹枝、藤蔓等,再加上金屬異能的鋼棍、鐵絲,全都被撞破。
眾人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個巨大的身影直沖天際,伴隨著一聲聲鳴叫。
久久回蕩在這片土地。
人群中心的司錦年眸色一凌,磅礴的精神力傾瀉而下,覆蓋住他四周的獸人,給了他們喘息緩解的時間。
“這是什么東西?!我耳朵要炸了!”
一名獸人捂著滲血的耳朵大聲喊,因為耳鳴,他只能大聲說話其他人才能捕捉到一二分。
等級高的獸人抓住機會,也用精神力封住自己的耳朵,緩緩站直身子。
隨即立刻釋放精神力幫助身側(cè)的人,就這樣不停傳播,獸人們封住聽力后,終于能有時間思考應(yīng)對辦法。
“是尚鵠!B+級!”
人群中,有人認(rèn)出這是什么,立刻大喊。
其他人皆是一怔。
尚鵠,主攻擊迷幻,叫聲時而刺耳時而蠱惑,能讓人不知不覺聽從它的意愿,產(chǎn)生幻覺。
但讓人愣住的原因不是它的實力,而是它本身。
尚鵠喜純,對至純至誠的精神力極度敏感,一般情況下不會隨意降落,是墮獸里最不愛露面的一種。
上次降落的尚鵠,還是一名人類覺醒了A級,引出一只難纏的B級尚鵠。
巡邏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辦法,最后調(diào)動了四周執(zhí)行任務(wù)的獸人前來幫忙才成功解決。
——怎么會是它?
這句話幾乎是大部分獸人的心中所想。
“難不成基地里有人類分化了?”有人小聲嘀咕道。
但其他人都抓住機會,用精神力封住了自己的聽覺,這句話則是在精神力的驅(qū)使下精準(zhǔn)地傳到其他人耳朵里。
“這得多高的等級能引來B+級的尚鵠啊!”
登記口也被波折到的那群人也不禁發(fā)出內(nèi)心的疑問。
難不成真是基地里有人分化了?
齊松折轉(zhuǎn)頭,身側(cè)的獸人立刻反應(yīng)過來,用精神力稟報:“沒收到消息。”
但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他們繼續(xù)猜測了!
齊松折轉(zhuǎn)身對著基地高處的銅制鈴鐺開了一槍,激光并沒穿過它,而是敲響它后,其他位置的鈴鐺跟著顫。
幾秒鐘,鈴鐺聲就覆蓋了整個基地。
提醒里面的人加強警戒。
原本還想著有外面這群獸人擋著,他們就輕松多了。
墮獸還沒靠近門口,就會被擊殺在基地外。
但此刻不一樣,這只尚鵠很可能是奔著基地來的。
動作敏捷、反應(yīng)速度很快!
如果真讓它跑進來……
不行!必須攔住!
齊松折咬著牙,抹了一把耳垂上滴落的血液。
“守住了,你去叫人!”他隨意指了一個獸人后,伸手拉開基地門口操作臺的加密門。
就在即將按下按鈕之際,有人小聲問:“不管他們了嗎?”
按鈕是整個基地底層的安保,建筑基地的外墻非常堅固,一般根本用不上它。
而且開啟后,最少也需要三天才能關(guān)閉。
按下防護按鈕,外面那群人在這個時間內(nèi)進不來,幾乎是將他們的后路斷了。
尚鵠偏鳥類,是飛行墮獸,幾乎不用想,肯定不會從基地門口進。
用這個按鈕……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齊松折指間一僵,內(nèi)心飛快盤算著,他抬眸看著想辦法和尚鵠斗爭得獸人們,還是沒按下去。
而是關(guān)掉基地門口的激光設(shè)備。
“留下一隊人守著,其他人跟我出去打!”
齊松折握緊手里的激光槍,帶著四五個獸人沖出來。
“指揮使!我們怎么做?”齊松折大聲呼喊,基地外的獸人見他們出來還詫異地挑眉。
“哼!他還算個獸人!”
然而話音剛落,身后基地的門就緩緩關(guān)上!
齊松折他們還沒走遠,回頭發(fā)現(xiàn)基地的安防竟然開了!
不知道是誰,竟然敢私自行動!
他領(lǐng)著人下意識閃進去。
門在身后重重關(guān)上。
齊松折喘著粗氣,還沒緩過來看見門口的獸人,眉頭一緊。
“林豈?你來干什么?”齊松折上下掃了他一眼,昨天的傷口已經(jīng)不見了,應(yīng)該是服用了高階的醫(yī)療藥劑。
又看向林豈手邊的按鈕。
“你按的?!”
齊松折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抓住林豈的領(lǐng)子,把他按在墻上。
林豈則無所謂的攤手聳肩。
“這是尚鵠,基地里面這么多人類的安危,你負(fù)擔(dān)得起嗎?我可不想被推出去,所以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們二人一個駐守內(nèi)部,一個駐守外部,真要讓尚鵠進去,他們可能都要領(lǐng)飛機票離開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