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豈獸型是金甲蠅,屬土系防御,外殼很堅固。
但因為自己獸型有一種特殊的氣味,他最討厭別人和他討論關于味道的話題。
這句“死臭蟲”幾乎是踩在他爆炸引線上蹦迪。
林豈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突然地面震動,憑空從地板上升起“土墻”。
只要沾染上,就會被“土”牢牢地粘在地上動彈不得,隨便來人怎么掙扎。
可身后的人卻絲毫不懼。
甚至連躲都不躲。
下一秒,熾熱的火焰將“土墻”砸得細碎,皮質的馬丁靴將它的碎塊踩在地上,碾了碾。
“齊……齊上將……”
和林豈一起來的獸人們原本還想著替自家隊長胖揍對方一頓,哪知道一回頭看清人之后,皆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林豈也沒想到,身后居然是齊妄?
他呼吸急促,背對著人,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地面,嘴唇因為肌肉縮動,導致微微抽搐。
他在軍校的時候和齊妄是一屆,每次訓練林豈都是第一名。
他自詡是這屆最強的獸人。
是最有能力進入高階隊伍的人,拿到軍校補助金。
甚至回家之后還會和家人揚著眉毛說:“我連指揮使的弟弟都能打贏!總有一天我們再也不用住在下城區了!”
每次老人都撫摸著林豈逐漸竄高的個頭,笑瞇瞇的回答:“全靠我們豈豈了。”
可有一天,齊妄居然晉級了?!
他從沒聽過,有人已經長這么大了還能晉級?
林豈不明白也不想相信,眼看著軍校的榮譽榜還給齊妄單開了一個板塊。
“天分固然重要,但努力也或不可缺。”
似乎每一個字都在嘲笑他沒有齊妄有拼勁,明明他也一直在軍校和戰場上來回折返。
可進步微乎其微。
好像他永遠只能停在A級。
補助金和資格自然也都落到齊妄頭上,他只進了一個算不上差,但肯定不算好的隊伍里。
一切都不對!
林豈仔細去查了資料。
晉級很有可能是高階藥劑堆出來的效果!
齊妄幾乎沒有家里人,只有一個認的哥——指揮使。
又不是親哥,至于砸這么多資源嗎?
說不定是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畸形關系,不然憑什么對齊妄這么好?
他直接寫了一篇長長的舉報信遞到軍部,期盼著齊妄的頭銜被摘下來,最好指揮使也一起滾出主星!
但這封信不僅沒濺起任何水花,甚至還被齊妄拿到了。
舉報信一般都直遞到刑獄司,它是聯邦唯一的檢察機關。
林豈這才知道,裴書臣表面上和其他人都毫無聯系,陰晴不定、特立獨行的一個人,看似連統軍都不熟。
但私下居然和齊妄認識?
還把信給了齊妄。
第二天他就被齊妄找上門,壓在軍校的宿舍里,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揍了一頓。
齊妄身上的S級精神力把他震住,林豈腿軟到起不來。
“讓你看看老子是怎么升到得S!”
果然,聯邦這些高層官官相護,就算風光霽月的指揮使也是個奸官。
就是他們害得自己呆在這個破隊伍!暗中幫助齊妄作弊!壟斷整個聯邦。
“怎么?這么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男人將手肘處搭在林豈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情況。
“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豈從回憶中脫離出來,勾著僵硬的唇角,想讓自己顯得不在意。
在其他人眼中,只能看到二人并肩的背影,自然看不見正面。
只有齊妄,側目盯著他僵硬的神色,忍不住嗤笑一聲。
“想我死啊?那你失望了。”
林豈緊抿著唇,竭力控制著自己起伏的胸膛。
齊妄湊到林豈耳邊,用精神力圈著,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林豈猛地瞪向他,連身上的精神力都不穩了。
齊妄懶得和他廢話,一拳打在林豈臉上。
“你是什么東西?也配編排她?”
齊妄察覺到不對后,立刻從統軍那出來,哪曾想竟碰見了林豈。
他在軍校最煩的就是林豈。
每次一遇見,就像個公雞一樣趾高氣揚地路過,訓練在他身后使得那些小動作他都懶得管。
畢業后,軍校給的一切資源都被齊妄拒絕了。
被莊隱山挖到他手底下,硬是從底層一步步打上來,到現在,一個獨立的上將。
除了那件事,他和林豈打過一次之后,就再沒有任何交集。
但他竟然,敢和其他人胡亂編排小卷毛?
他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每次都哄著,都怕自己說話太大聲嚇到她。
林豈怎么敢的?
兩拳下去,林豈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其他人見狀立刻圍上去,想要將齊妄拉開。
在門口駐守的獸人也下意識上前,卻被自己同伙拉住,示意他抬頭。
獸人對上齊松折的眸子,齊松折微微搖頭。
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他才回過神,向后退了幾步,背過身不去看。
另外那群人連齊妄的衣角都沒碰到。
男人一揮手,熾熱的火焰就將他和林豈圍在中間。
誰敢靠近,火舌立刻竄起來,毫不客氣地順著獸人的袖子往上燒。
這是異能火,和普通的火焰不一樣,這種很難熄滅,溫度也特別高。
有一位獸人躲閃不及,被火燒到身上,灼熱的溫度幾乎是瞬間,就將他皮膚燙出水泡,緊接著變成燒傷。
獸人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用另一只袖子拍了半天,結果另一只也被引上火焰,還好他身側有水系異能的獸人,幫了他一把。
但二人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一小團火撲滅,這下更沒人敢往中間去了。
林豈將異能附著在自己的手臂上,拳頭瞬間變成了有力的反擊工具。
他用力掄出一拳打在齊妄身上,男人除了停頓一下,并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還露出不少破綻,二人打作一團,純肉搏。
但是齊妄幾乎都被打在身上,外面看不到任何傷口,而林豈則是滿臉的鮮血。
林豈能感覺出來是齊妄故意往他臉上揍,但S級的精神力壓得他根本起不來。
即便是想反抗也打不到對方面上,最多只能是肋骨位置,所以他朝著一個地方猛錘。
“都起來。”
人群后突然傳來一聲沉穩粗獷的嗓音。
圍觀的獸人們回頭,齊齊朝著來人行軍禮。
但齊妄像是沒聽見,紅著眼,拳頭如雨點一般砸在林豈臉上。
林豈的動作慢下來,眼前陣陣發黑,使不上力氣。
最后只知道上方的男人被一股力量抓走,他才得以喘息,被人扶起來之后朝著醫務室趕。
“人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活該!”
齊妄像是被惹怒的野獸,聲音有力又帶著滿滿的怒氣。
狼本就是野獸,這一代的碧火狼里,沒有一個比他天分還高的。
不,可以說是近三代都沒有。
族里狼王的位置,族人都心照不宣。
對于宋聽禾都是望而卻步,即使沒見過,也不會允許有人編排自家狼王的妻子。
更何況聽見話的是齊妄本人。
他頭發不像之前那么短了,自從小卷毛說扎人之后,他刻意地將頭發留著,已經長到額前。
眼下被不知是血液還是汗水的液體浸濕,半濕著垂在眼前。
眼底猩紅一片,還牢牢盯著被抬走的林豈。
“我現在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