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禾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便沒掙扎,安心地縮到男人懷里。
司錦年把身上的作戰服披到還在輕顫的人類身上,寬大的外套將小姑娘的視線全都遮住。
但那一縷縷精神力緊貼著白嫩的肌膚,源源不斷地熱量輸送進去。
在宋聽禾看不見的地方,男人臉色奇差,蹙著眉,垂下眸子薄唇緊抿。
他眼底的暗光不停掠過,呼吸也愈發急促。
司錦年彎腰,單臂托著人類的屁股,幾步走到裴書臣面前。
對方將衣服脫下來遞給他,男人接過后裹在人類的腿上。
轉身,將精神力踩在腳下,動作奇快。
迦諾上岸后,松開手里鳥獸的爪子,一直注視著這邊。
看到司錦年直接把人抱走了,控制不住上前一步,卻被裴書臣握住手肘攔住。
對方視線掃過他的唇,上面還有人類細微的氣息。
“他狀態不對。”
迦諾水藍色的眸子抬起,平靜地和裴書臣對視。
別人看不出,但迦諾能看出來,司錦年身上的精神力看似沉穩有力,實則已經在崩壞的邊緣。
對方耳尖甚至都開始化出白色毛發。
獸型不穩。
“我會把報酬送到你飛行器上。”裴書臣掀起眼皮,沉聲說。
迦諾面色晦暗:“我不需要。”
同為獸人,對方心里的小心思以及剛剛在水底……做過的事裴書臣都明白。
但他沒資格對迦諾沉下態度。
怪自己沒保護好,是對方將小人類拉上來的。
其實就算沒有迦諾,人類也不會出什么事,因為靠他們的精神力把人托上來不是什么難事,但同時,他也很慶幸。
這樣小姑娘早上來一分鐘。
迦諾想要拉開裴書攔著他的手,幽幽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因為司錦年速度過快,此刻已經什么都看不見了,甚至連背影都看不到。
裴書臣側頭,也跟著看過去。
緊接著他斂下眸子。
如迦諾所說,司錦年狀態確實不對,獸型不穩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精神力降級,但這種情況指出現在書里,并沒有真正的遇見過,況且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那么就只是另一種——識海不穩。
司錦年從回來開始,除了貼著人類睡了幾次之后,并沒有做過任何精神疏導。
看來這次的事情讓他的情緒波動很大,導致精神力泄露,所以識海動蕩。
但裴書臣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司錦年那個奇怪的病癥,如果又突然出現分身……
會不會嚇到她?
而這邊。
宋聽禾也確實面臨的著這種情況。
看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人類有些愣住了,呆呆地來回轉頭,左看看右看看。
這二人不僅長相相同,身上穿的也一樣。
甚至在抱她時,不小心被水洇濕的水漬都一樣。
“做指揮使的,這么廢物?”
其中一個毫不客氣地開口,矛頭直指另一個司錦年。
還是司錦年的聲音,但這含著譏諷的語氣真的不像他會說出來的。
所以宋聽禾下意識的朝另一個司錦年靠近幾分,這細微的動作敏銳地被他察覺到。
那雙金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朝她靠近一步。
“我說得不對嗎?一個指揮使一個刑獄司長,連人都護不住。”
“到底有什么怕的?還要顧及基地里那群人,沒看見人家都把門關起來,生怕你躲進去。”
最后,他的嗓音更啞了。
“把別人妻主護住了,自己的呢?”
另一個司錦年的視線則一直盯著身側的人。
人類緊握著他的手指,眼底和行為都在透露著一個訊息——信任。
因為對他足夠信任,所以哪怕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貼著他。
男人動了動唇:“對不起。”
他說得沒錯,因為尚鵠實在難纏。
如果是其他B+級的墮獸都不會這么棘手,其他墮獸的目標可能是惡趣味或者需要食物、養料等。
但尚鵠目標就是人類,他
它極致地崇尚純凈的精神,基地內人類太多,在外面聽他指揮的這些獸人的妻主都在基地內。
所以司錦年首選措施就是困住它或者將它引走。
但卻沒想到居然因為獸人們都是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對彼此之間還不夠熟悉、信任,導致操作食物,沒攔住尚鵠。
眼看著尚鵠朝著小人類飛過去,司錦年瞳孔猛然驟縮,幾乎沒多想,便化成獸形追上去。
因為鳥獸的爪子勾住了人類的衣服,而人類的另一只手又被鬼蛟緊緊握在手里。
看見小姑娘被抓在空中,他心跳都漏了一拍,還好裴書臣及時松手,才沒讓她受傷。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司錦年不敢回想第二次。
直到人被重新攬進自己懷里,他才有了實感,可急促的心跳卻從未緩解。
他迫切地想將人放到自己的巢穴里,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飛船,走到房間,剛進門就將人放下,回身快速關住門。
再次轉身回來時。
另一個自己,已經站在大床幾步外的位置,男人站在床邊,倚靠在飛船的墻壁上。
字字句句都是他心底對自己的控訴,所以并沒有反駁,而是自虐式地聽他講完。
再然后宋聽禾就記不清了。
不知道這兩人達成了什么協議,她被抱進浴室里,浴缸中放著舒適溫度的清水。
在宋聽禾的再三堅持下。男人才走路出去。
宋聽禾洗澡時發現身上多出劃痕,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來的,可能是不小心擦到了。
身上的寒意被驅散大半,宋聽禾穿著干凈的衣服走出浴室,剛拉開門就撞上一堵肉墻。
是司錦年。
他一直守在門口,看人洗干凈之后,大手將人抱起來,走到窗邊掀開被子,把人類塞進被子里。
用精神力將還濕著的發絲捋干后,又給自身清潔了一遍,最后才穿著衣服躺進去。
結實的手臂圈住人類的細腰,宋聽禾和他面對面躺著。
在熟悉的環境里,困倦猛然襲上來。
她剛合上眼,可背后卻突然貼上來一句溫熱的肉體,緊接著身后傳來熟悉的嗓音。
“她不行,就讓我來,我會一直保護你。”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他
她竟然和兩個躺在一張床上,甚至他們三個是貼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