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聲和懂藥理的獸人簡單交談了一陣。
“老大剛才拿了一箱藥劑來,先給他用吧!如果還有受傷比較嚴重的,給他們分一分。”
那獸人規矩行李,躺在地上的獸人也掙扎的想要爬起來和季聲道謝。
季聲扶著他肩膀,把他放平。
“都是老大安排的,你先養好了再說。”
說完,季聲起身,朝著人群走進去。
大概有五六個獸人,正一起討論著什么。
司錦年站在一旁,蹙眉盯著防護圖,但季聲跟了他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男人眼底晦暗的眸光。
其他人也控制著音量,哪怕因為分布馬上就要吵起來了,卻還用余光時刻注意著指揮使這邊。
接著吵。
但每個人的語氣都很平緩。
“你是不是腦子生銹了?這里怎么安排人?”
一人剛說完,緊接著就有人反駁道。
“不安排人怎么保證基地的安全?這幾天陸續來這么多人,S701都成活靶子了。”
獸人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原本激動的語氣變成陳述句。
“基地現在很安全!門都已經關上了,我們所有人就算想進也進不了,更別提墮獸了!”
這句話讓獸人們沉默下來,說話的那位也自覺失言,沒繼續說下去。
即使他們表現得再不在意,但基地在墮獸降臨期間,甚至還沒打起來,就已經斬斷了他們的退路。
讓獸人們根本忘不了。
“季長官。”有人叫道。
季聲看了司錦年一眼,才轉身對其他人說:“你們那還有被尚鵠傷到的嗎?”
能來這里議事的獸人等級和軍銜是其他人里最高的,司錦年將人分成幾個部分,交給他們。
這才因為基地分布的原因吵起來。
“我那沒有了。”
“都去了。”
“沒了。”
“………”
還好受傷的不多,藥劑是夠分的,還可以給其他受傷未愈的獸人治療。
“嗯……”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季聲立刻回頭,就見司錦年還端坐在石頭上,但搭在膝蓋上的掌心緊握在一起,呼吸都有些不穩里。
“先散了,按早上的安排繼續,等一會再看怎么改。”
其他獸人點頭,立刻離開這里。
指揮使這樣子,明顯是跟人類有關系,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指揮使的妻主被拖進湖里了。
剛上岸的時候,指揮使臉黑極了,渾身的戾氣,連精神力都散出來,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嗷!!”
一聲清脆的啼鳴。
將不遠處樹林里的鳥都驚飛了一片。
幾人對視一眼,也不吵了,腳底抹油般回到自己的地方,轉達指揮使的意思。
緊接著又是一聲鳴叫,尖銳到獸型的膽子較小的獸人,頭發都支起來了。
“這是……”
有一個獸人用手肘懟了懟旁邊人,那人回過神,躡手躡腳地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
二人齊齊打個冷戰。
當時,指揮使抱著人類走后,裴司長就接手了尚鵠。
在場的獸人回來后,描述著裴書臣當時的表情。
就是笑里藏刀、不達眼底,全是惡意的那種。
裴書臣化成獸人,巨大的爪子抓著尚鵠的脖子,將它拎在半空中。
尚鵠掙扎了半天,找不到平衡,只能伸著腿被縛著脖子吊走了。
“裴司長不是鬼蛟嗎?”
“你傻了!整個星際不就裴司長是鬼蛟嗎?”
那名獸人焦急地嘆口氣:
“你沒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尚鵠和鬼蛟老早不就結下梁子了?那尚鵠朝著人類飛過去是一方面,是不是也有裴司長的原因?”
“哎?你要這么說,好像還真有可能!”
兩人一合計,可能真是八九不離十。
“嗷!!”
“我去!都已經離這么遠了,怎么叫那么慘?”
隨即想到裴書臣的職位和手段,不噤銷聲匿跡,尚鵠就算不死也要扒層皮了,甚至可能是連血帶肉的那種!
“老大,你沒事吧?”季聲上前,想要扶住司錦年,但卻被男人伸手拒絕。
“不用…”他聲音還有些發顫,抓著褲子的手,忍不住用力,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要不要我叫醫生來?”季聲擔心是他體內的特殊情況。
“不用,我去休息一下。”
說完,司錦年直接站起身,朝著不遠處的飛船快步走過去。
一直目送著司錦年上了飛船,季聲才收回視線,落在前方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的獸人說:“怎么沒去巡邏?”
還在說話的二人神情一僵,立刻起身:“馬上去,馬上去。”
如煙般快速散開。
“你們在做什么?”
司錦年推開門,只看到滿臉潮紅的自己,和坐在被子上白里透粉的小人類。
“就是你看到這樣。”
房間內的司錦年掛上不明的笑,甚至在說話時還忍不住哼了一聲。
宋聽禾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門口的司錦年又盯著面前的司錦年看了半晌。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跑下床。
因為跑得太快,到司錦年面前時沒停下來。
司錦年順勢張開手,把人抱住。
“你是司錦年?”
房間里的那個偽裝的太像,和司錦年簡直一模一樣。
但見到真的,宋聽禾才敏銳的察覺到不同。
司錦年對著小人類冷不下臉,彎腰抱起她,看都沒看床上整理褲子的男人,進了洗手間。
用泡沫搓著小人類的掌心,一下下揉著。
宋聽禾低著頭耳尖快要紅得滴血,垂下眸子,不敢看人。
在男人揉上她的掌心時,還瑟縮了一下。
“誰教你的?”
被猝不及防地提問,人類眼中閃過慌亂:“…沒……沒誰。”
司錦年不相信連接吻都不會的乖人類,能學會這個?他連小姑娘的光腦都設置的青少年模式。
如果真沒人教,那真是海里的鯨魚學會了騎自行車。
“說吧,我不怪理理。”
司錦年幫她擦干凈手,又簡單擦了擦臉。
宋聽禾仿佛被這輕柔的動作所蠱惑,共出罪魁禍首:“……裴書臣。”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不覺得意外,畢竟人類接觸的那幾個里,裴書臣的嫌疑是最大的。
真是………
他重重輸出一口氣。
人類動都不敢動,只能悄悄轉動眼珠觀察著司錦年。
男人看似面容平常,但心里即將要迸發出的怒意,讓他喘不過氣。
“還教你做過什么嗎?”
宋聽禾立刻搖搖頭:“沒有了!”
“餓不餓?”得到小人類點頭,男人一把將人抱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房間時,另一個司錦年正倚在床頭,指尖握著小人類的發圈正在把玩。
是做完宋聽禾放在床頭柜上的發圈。
對上他暗沉的視線,另一個司錦年的面色也不太好。
“不要排斥我了,我就是你,我們知道彼此想要什么。”說完,他起身打開艙門,走出飛船。
放在飛船上的設備齊全,沒過多久,297就端上一桌豐盛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