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錦年也說他上次見統軍也有些不對勁。”裴書臣目光沉沉,暗綠色的眸子抬起。
男人們對視一眼,卻又默契地垂下眸子。
“賀璽呢?不是說在基地,怎么沒見他?”齊妄突然想到他,一直存在于其他人的嘴里,沒露過面。
裴書臣低頭握著人類的手玩,這里捏捏那里捏捏:“不知道,我還沒進基地?!?/p>
齊妄稍稍揚眉:“聽說你把林豈抽了?統軍肯定知道你回來了?!?/p>
“你不也是?”裴書臣反問。
基地防護剛開,齊妄在基地和林豈打起來的事就傳來了。
基地外的獸人們大部分都在心里叫好,這人活該!恨不得自己進去和他打一頓!
基地內的獸人則都沒提起這件事。
尤其是林豈每天的低氣壓,光是看著就瘆人死了!
因為基地的藥劑有限,再加上林豈大部分都是皮外傷,所以他只是簡單地治療了一下。
傷并沒有完全好,臉上的痕跡還是很明顯,青一塊紫一塊。
齊妄則無所謂了。
回來之后抱著小人類香噴噴的睡了一覺。
醒了和剛回來的裴書臣打了一架。
雖然又受傷了,但精氣神絲毫不減。
“三天內嗎……我去問問哥怎么說?!?/p>
齊妄走到宋聽禾身后,大手托著她下巴,彎腰吻下去,在人類即將喘不過氣時起身,出了飛船。
宋聽禾拿出那位獸人帶來的信封,打開看起來。
上面的字跡隨意,但還算規整。
她已經不記得沈確寫的字是什么樣子,但這個確實還挺像她本人的。
[聽禾,不知道你安全了嗎?我在基地里過得很好,還長胖了不少呢!感覺都有點丑丑的。
等你來了我帶你在基地到處玩玩!
柳姨現在更忙了,我和她們玩又覺得沒意思,你什么時候來呢?]
落款是沈確。
宋聽禾將短短一封信,翻來覆去、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怎么了?”裴書臣瞧見她的動作問道。
“沒什么……就是感覺…沈姐姐現在成熟多了,我以為她會寫成滿滿一篇呢!”
如果是以前,沈確肯定會會說一堆她的日常,還夾著很多好笑的事,寫成長長一張。
裴書臣不會干涉小姑娘的社交,也不打算看信聞言只是安慰道:“最快事情不小,什么都不變才奇怪?!?/p>
宋聽禾一聽,有道理。
她拿著信轉身跑進房間里,拿出一本書,將信封夾在里面。
這樣就不用擔心保存不當或者丟失了。
晚上天黑之前,齊妄牽著宋聽禾在飛船外散步。
裴書臣被司錦年叫走了。
尚鵠被抓后,他們反而好像更忙,每天都早出晚歸。
“他們在做什么?”
宋聽禾看著在基地外面使用異能的獸人。
他們圍在基地外,一部分獸人將自己手心貼著地面,異能破土而出。
先是金屬系將基地圍得鐵通一般,木系異能纏上去,固定住,最后是土系和水系。
但用的異能不多。
一旦獸人離開這里,異能形成的防護就會消失。
獸人們看著也不像是真的在做防護,而是使出異能后,試了下就前往下一個地方。
“新的墮獸要來了,這次的只多不少,他們在標記呢!如果是突破型墮獸,起碼能護著基地不受干擾。”
這么厲害的墮獸?
宋聽禾眼底閃過訝異。
“他們前幾天的傷好了嗎……”
尚鵠的叫聲除去耳鳴和蠱惑攻擊的部分,還有就是非常影響人的心境,會讓人覺得心浮氣躁。
負能量不斷放大,很容易因為沖動而做錯事。
前幾天尚鵠的影響那么大,整個基地外都籠罩著它的鳴啼。
對獸人的影響肯定不容小覷。
“傷好不好也得上,這是我們的責任?!?/p>
齊妄側身擋住其他飛行器射來的光線,用影子將人類全都籠罩在身側。
宋聽禾逆著光看不清齊妄的面容,但要溢出來的少年氣讓她也稍微放下心。
他們等級那么高,肯定會沒事的。
第二天,司錦年罕見地沒出去,而是陪著宋聽禾吃了早飯,又玩了一會。
這時,齊妄帶著一身水汽從飛船外面走進來,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洗過后直接出去了,身后跟著裴書臣。
“哥,我去問了,賀璽一直在人類居住的那棟樓旁邊一棟,平時還跟研究院進實驗室,其他時間都在家里辦公?!?/p>
“林豈和齊松折遞上去的消息和情況,怎么解決都是他說了算。”
齊妄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白水喝下去,接著說:
“我問統軍現在做什么,那個獸人說統軍不怎么出來,基地里的事物都是直接遞到賀璽面前去。”
裴書臣勾著唇角,笑得意味深長:“基地管理這么重要的事,竟然給一個政部的軍官?甚至還愛進實驗室?”
這么一說,齊妄瞇起眼睛:“對啊……我記得他不是軍校指揮系的嗎?”
連著宋聽禾的目光都落到一直沒說話的司錦年身上。
畢竟聯邦第一指揮使的名頭也不是吹的。
軍校原本沒有指揮系,只分機甲系和異能系,是司錦年有一次從戰場上回來,向統軍提議增加一組指揮系。
主要學的是推測和布局,對指揮系的學生要求不高,主要是腦力工作。
所以很多等級低、一直在軍校底層摸爬滾打的獸人全都報了指揮系,但只有賀璽走出來了,被一路提攜到現在的位置。
指揮系一般都會進入軍隊作戰,但他卻突然變卦跑去政府,奇怪得很。
“那……要送她去基地嗎?”
齊妄幾步走到宋聽禾面前,盯著人類懵懂的臉,正呆呆地聽著他們討論她的去向,也沒過問一句,他們說什么她都愿意。
男人大手摩挲著宋聽禾的頸側,突然雙手托著她腋下,把她舉起來抱在懷里。
香軟入懷,人類的下巴順從地搭在他肩膀上,兩只手臂圈住他的脖頸,已經習慣了臉貼著他耳垂。
甚至還蕩了蕩穿著拖鞋的腳,最終因為一時不察,拖鞋掉在地上。
“我明天去匯報?!?/p>
裴書臣突然開口,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走到齊妄身后,大手握著人類的腳腕,揉了揉她腳心,觸感一片冰涼。
但是如果想一直穿著拖鞋,維持姿勢會很累,所以裴書臣轉身進了房間。
再出來時,手上拿著一雙厚實的棉襪,大手拿著奶白色的襪子穿在人類的腳上。
“尚鵠呢?”齊妄聞言,側頭問他。
“關起來了。”裴書臣頭都沒抬。
齊妄想到裴書臣回來時一身的慘狀,滿身血污,但都不是他的,不禁試探問道:“還活著?”
“當然。”
齊妄搖搖頭:“這尚鵠生命力真頑強,落你手里居然還活著,我以為你把它留不到第二天呢!”
裴書臣側頭親了親人類的側臉。
“晶石取了,給理理做個漂亮的腳環好不好?”
宋聽禾只聽懂了一部分。
但本能讓她搖搖頭。
齊妄卻一口替她答應下來,還用手指丈量著人類的腳腕:“好?。《嗟呐芍樽?,我要用?!?/p>
他剛出來的時候得知小人類居然送給迦諾一條手編的手鏈?
不管,他也要,但舍不得小姑娘自己動手,他可以自己串。
裴書臣睨了他一眼,沒理。
走到司錦年身旁坐下。
“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