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除夕,家家戶戶都要準備祭祀,皇家也不例外,作為禮部尚書,這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日子之一。
蘇博遠已經許久沒有回家,日日和同僚宿在衙門,又因為這段時日幽冥司戒嚴,這一年的除夕祭祀,便比往年緊張許多。
接連半個月沒歸家,蘇博遠和一眾同僚熬得臉頰凹陷,衙門條件簡陋,更是沒法好好洗漱一番,各人身上恍如腌入味的咸菜。
這日,一眾官員終于忍無可忍,蘇博遠自己也受不了,于是一揮手,大伙兒歇半日,各自回家休息洗漱,明日再來上值。
此話一出,等蘇博遠走后,禮部衙門里的官員作鳥獸散。
沈氏原本正在關注著后花園的一眾貴女,聽聞蘇博遠回來了,就顧不得后花園,連忙吩咐下人燒水做飯,又親自帶人出去迎接。
蘇博遠回到家先是好好泡了個澡,接著便坐下用些點心。
中午雖在衙門吃過,這一路回來,也有些餓了。
他吃點心時,沈氏陪在旁邊,說著這些日子里家中的庶務,主要是年禮的事。
自家送了多少年禮出去,送給了誰,誰回了年禮,回了多少,比之去年如何,這些雖是人情往來,一向由家眷負責,可也要稟報給蘇博遠。
從這些人情往來里,便能窺探到一些朝中形勢。
蘇博遠聽完很是滿意,看來這一年里雖然發生了各種風波,只是并未影響他蘇博遠在朝中的地位。
說完正事,就開始說家事。
沈氏自然是把三個孩子一通夸,到了蘇煥離這兒,是一個字都不提。
蘇博遠早知她對蘇煥離的態度,自然不會主動提起,免得惹她心煩,到頭來兩人都不快。
“今日府中似乎很熱鬧?”
沈氏笑道:“是啊,暖暖邀請了各家的貴女前來聚會,大家都很給面子,幾乎都來了,連五公主都不例外。”
“怎的突然就要設宴了?”
“還不是奉國公府做得太過分,踩在我們暖暖臉上了。”
沈氏把呂延州的通房懷孕之事說了一遍,到了最后,沒忍住罵了幾句。
蘇博遠的臉色越聽越凝重。
“好一個呂延州!”
他這哪是踩在蘇晴暖臉上,分明是踩在他蘇博遠的臉上!
沈氏見蘇博遠同仇敵愾,心里的氣稍微淡了些。
“這場宴會辦得好,讓他們看看,我家暖暖在盛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姑娘,不是他們奉國公府可以隨意欺負的。”
當初蘇晴暖一說青石師傅的邀請,沈氏就給她出主意辦這一場宴會,其中便包含了這個意思。
又因沈氏的要求,此次宴會,并沒有給奉國公府的姑娘發請帖,蘇府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蘇博遠并未覺得不妥:“如此甚好,我蘇家與他呂家是結親,不是依附于他們。”
沈氏又說起蘇世珩。
蘇博遠沉思片刻,搖搖頭:“不妥,安排通房妾室可以,但不可讓她們有孕。”
沈氏先是遺憾,很快就釋懷。
他家與奉國公府不一樣,她有兩個兒子,長子蘇世珩進了幽冥司,差事危險,次子蘇世琛就老老實實進國子監。
如此一來,哪怕蘇世珩有個三長兩短,家里還有一個兒子傳宗接代。
若蘇世珩真的先有了庶子庶女,估計沒法說到好人家的姑娘。
如此,沈氏心里雖然有想法,卻并沒有執念,蘇博遠一反對,他便不再堅持,轉而繼續說起蘇晴暖。
“暖暖最近拜了個渡魂使做師傅,如今已經在修煉,假以時日,她大有可能也成為渡魂使。”
“果真?”
蘇博遠雖然表現得高興,卻距離激動興奮還有很遠。
沈氏知他并沒有全信,不過無妨,等到了暖暖成為渡魂使那一日,他自然就信了。
蘇博遠轉而說:“奉國公府那邊,有什么動靜?”
“并無。”沈氏臉色不虞。
事情出了以后,奉國公府不過是派管家來送了一回禮,還請她上門商談婚事,被她攆回去了,之后呂延州登門幾次,暖暖不肯見他,他居然就這么不來了。
雖說最近幽冥司的差事確實忙碌,沈氏卻依然對此感到憤怒。
蘇博遠眉眼間多了幾分怒意:“看來,奉國公府這是看不上我們這個親家。”
“他們是有恃無恐。”沈氏忿忿不平:“以為我們晴暖非他家呂延州不可呢。”
確實,之前蘇煥離就被退過一次婚,若是蘇晴暖再退婚,蘇家僅有的兩個姑娘都退過婚,與外人看來,那便是蘇家有問題。
奉國公府大約因為如此,才會有恃無恐。
沈氏恨恨道:“等暖暖成為渡魂使那日,有他們好看的。”
蘇博遠若有所思:“若是晴暖當真能成為渡魂使,我倒是有個比呂延州更合適的夫婿人選。”
“何人?”沈氏連忙問。
“燕國公世子。”
沈氏差點沒想起這一家人。
燕國公要論底蘊,比奉國公還強上一些,可惜家門不幸,悉心培養的嫡長子病死,爵位到了不學無術的次子手中,老燕國公死后,這一家就開始沒落。
好在這一任的燕國公有個好兒子,被靈毓長公主看中,從小安排在幽王殿下身邊,是幽王殿下兒時的玩伴。
如今,燕王世子已經是不輸給左右司丞的渡魂使,此前北境動蕩,被幽王殿下派去鎮守。
“我收到消息,過完年開春,燕王世子就會調回京中,若是屆時晴暖真成了渡魂使,便有了與燕王世子結親的底氣。”
沈氏一聽,心里便浮想聯翩,轉念又想起蘇煥離。
“老爺,珩哥兒如今與朱姑娘打得火熱,我是不太擔心他的,琛哥兒年歲是到了,可我總覺得他還是個孩子,他又是男兒,并不著急,剩下的便是煥離了。”
蘇博遠狐疑地看過去。
沈氏惱羞成怒:“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就算再不喜她,為了我們自家名聲,總要把她嫁出去的。”
“行,這是你看著辦。”
沈氏有又高興起來:“好,那我就給她相看了。”
蘇博遠吃完點心,夫妻二人又說了些體己話,他便回了房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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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等暖暖成了渡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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