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錦和路清芷帶著人出來的時候,孟家的人也找到了。
營帳中,溫錦正詢問著慕容林具體的細節,有弟子跑來通傳,說揚父帶著揚箏過來找溫峰主。
慕容林聞言沖溫錦拱手:“那我先過去找許淵了。”
話罷,溫錦點頭,一邊順便讓那弟子帶人過來。
此刻,這里儼然已經成了蓬萊仙島和血牙獸殿的地盤,來來往往俱是兩家門派的弟子,倒是昆侖仙宗自己的人沒怎么走動。
讓溫錦比較吃驚的是,江酌是跟著揚父和揚箏一起過來的。
許久不見江酌,面容上比之前多了幾分風塵仆仆,溫錦在他臉上掃過,很敏銳地在捕捉到了眼底那一絲掩不掉的疲憊。
“溫峰主?!睋P父走近來,行禮的手略略有些顫抖。
揚箏也跟著行禮,而后很快揚起頭來,看向溫錦的眼睛亮亮的,飽含幾分期待。
“揚家主?!睖劐\頷首,“是有什么事情嗎?”
揚父抬頭,眼里劃過一絲猶豫,但最后還是開了口:“此番前來,揚某其實有一個不情之請。”
“揚家主請講?!?/p>
溫錦心里隱隱有了幾分猜測,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放到了揚箏身上。
揚箏她的狀態調整的很快,沒過去多久的時間,她便又將自己收拾得十分精神,此番昆侖仙宗的變故,因著揚家掌握的機密,揚家并沒有受到什么特別讓人傷心的損傷,揚箏也就恢復了那副明媚的樣子。
“多死一個人,都別想知道?!?/p>
這是揚父當初的原話,所以目前揚家大多只是一些旁系血脈被下了一些用來折磨修士的毒,再有就是揚父自己。
揚父自己受到的折磨絕不在少數。
溫錦的目光落在揚父被袖袍遮住的胳膊上,若有所思。
“小女揚箏……想跟著溫峰主做事。”
他說著,伸手拉了揚箏一把,自己再次躬下身來。
溫錦眉目間閃過一絲了然之色,方才她就是如此猜測的,此刻也得到了確認。
“揚家主,我不再收徒了。”
她再次看向揚箏,答道。
話音未落,揚箏方才還充滿期盼的眼頓時暗了下來。
溫錦見狀笑了笑:“不過我可以帶著她,揚家主所求我知道,只是我也有問題想問揚家主,希望揚家主可以如實告知?!?/p>
聞言,揚箏的眼又亮了亮,聚精會神開始聽溫錦接下來要問的問題。
溫錦垂眸,神識向靈臺內閃了一眼,掃過此刻也端坐著準備聽揚父說話的蒼焱,將問題問了出來:“揚箏之前提過的,事關昆侖仙宗生死的秘密,是什么?”
她剛問完,就見揚父的動作僵硬了一下,而后下意識地掃了揚箏一眼,面上神色比剛剛開口時還要猶豫。
江酌看向溫錦的目光也頓時染上了幾分探究。
溫錦還是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不動聲色地已將三個人的神色通通觀察了一遍,心里多了一些奇怪:為什么感覺這事……江酌也知道?
江家是昆侖真正的掌事家族,江酌作為江家的少主知道這些其實也不足為奇?溫錦在心里默默想道。
江家死的人最多,江酌幾乎快成了江家的獨苗,也不知道他此刻跟過來是想做什么……
帳內,一片寂靜。除了素色帷幔后凌天偶爾行走時發出的衣服摩挲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良久過后,揚父終于開口:“溫峰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溫錦挑眉,點了點頭,看向江酌:“江少主有什么要說的嗎?”
江酌聞言搖頭,掩去眼底的一片神色:“無事,我先帶著師妹出去罷?!?/p>
簾帳被掀起又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溫錦抬手,將整個營帳籠罩在結界之中:“揚家主,可以說了嗎?”
揚父的眼睛隨著溫錦的詢問落在了帷幔后的人影上,沉默了兩秒,見溫錦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這才向前了一步,“撲通”一聲朝溫錦跪了下來。
這一下嚇得原本坐著的溫錦直接站了起來。
雖然說他們在事務上基本是平級,但是實際她和揚箏才是一輩的人,此刻揚父又不是什么與她有仇的人,這樣的禮她自認為是受不起的。
她彎腰,手往前虛虛一扶:“揚家主您有話直說便好?!?/p>
揚父抬起頭來,扒住溫錦遞來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神里滿含著對于面前之人的懇求與希冀:“揚箏,她是我們撿回來的!”
“她初次睜眼,便是一雙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