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再次看向季云渺，此時季云渺終于看向了她。
季云渺沉默著，好像想說些什么，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出口。
“對不起。”溫錦說，在心里暗暗發誓這是最后一次替這具身體的主人道歉。
季云渺眨眨眼，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不是想聽這個……”
他看著溫錦，沒再說下去。
空氣忽然沉默了下來。
溫錦忽然笑了一聲，手攬了攬寬大的袖擺，在季云渺的注視下，湊過去輕輕點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季云渺瞳孔微縮，放在腿上的手就抬了起來。
一只手繞過溫錦的腰，扣在了她的后腰處，另一只則抬得更高，扶在了溫錦的腦后。
長睫微動，季云渺閉上了眼。
溫錦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伸出手推了推季云渺。
窒息感消失，緊接著是無數吻細細密密地落了下來。
在她的額頭、眉眼、鼻梁、臉頰——最后還是唇。
手指在耳側摩挲，只輕輕一用力，天翻地覆。
紅色的紗帳垂下，燭火微微跳躍，一地情動。
……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房間，被削弱了的光灑在地上，撒在幾乎可以說是一片狼藉的地上。
季云渺睜開眼微微側頭便看見了他和溫錦扔在地上的婚服。
耳尖微紅，指尖微動，一道靈力打出，一地的狼藉瞬間便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他側目看向身側的溫錦，依舊睡著，呼吸平穩，靈氣似乎也更充沛了些。
季云渺唇角微彎，眉目間染上些許柔情。
似乎是感到有人注視，溫錦的睫毛忽然動了動。
見狀季云渺趕緊將頭回正，一時不知道如何面對溫錦，于是他選擇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溫錦側過頭來疑惑地看向季云渺，垂眸，無聲地笑了笑，如若不是男人微紅的耳尖出賣了他，她真的會以為剛剛被注視的感覺只是錯覺。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說話。她閉上眼想著。
季云渺安靜了一會兒，沒聽見溫錦說話，也沒感覺到有人注視自己，于是再次睜開眼看向溫錦。
“我好像到煉虛中期了。”溫錦閉著眼道。
季云渺渾身一僵，似乎是才想起之前“下毒”的事，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撐起半邊身子坐了起來。
要承認之前是給她下毒了嗎？季云渺欲言又止。
正想著，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溫錦的唇上。
溫錦閉著眼，昨夜被親得有些凌亂的唇脂多多少少還覆在唇邊，嘴巴一張一合……
季云渺下意識地就摸了摸自己的唇，摩挲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的耳尖頓時漲紅起來：“我……”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心虛地別開視線，不敢看溫錦。
一聲輕笑落在他的耳邊。
季云渺撐著半邊身子，目光里有些緊張，還有一點期待，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被溫錦看透卻又無力辯白，只能期待著溫錦可以將這事就此揭過。
溫錦睜開眼看了心虛的季云渺一眼，沒有說話。
她坐起來，眉眼含笑地看著季云渺：“挺好的，出門在外要懂得保護自己。”
話音還未落，季云渺本就漲紅的耳尖頓時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我先出去了。”他丟下一句話，幾乎是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溫錦面前。
溫錦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整潔的床鋪上，又移向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室內。
被褥還是大紅色的，只是明顯已經不是昨夜那套。
兩人的婚服一層疊一層被掛在衣架上，并排放著，燭火已然燃盡。
溫錦唇角微彎，靈力在體內游走了一圈。
因著要突破的緣故，周身竟無任何不妥之感，思及昨夜細節，溫錦不由得臉頰微紅，只覺得雙頰滾熱。
還好剛剛季云渺在的時候自己沒往這方面想！溫錦想著，伸出手來，給自己扇了扇風。
害羞什么！不要害羞！她在心里暗暗唾棄自己道。
……
“來人，傳我的話，清芷仙子今日午飯過后，有空的時候來我這里坐一坐。”
溫錦換好衣服，對院外的弟子吩咐道。
昨日結束了結侶大典，今日她便沒有理由再留路清芷在蓬萊住著了。
臨走之前肯定要和路清芷見上一面，只是白天的情況比晚上要復雜得多，比起來她冒險前去，此時大大方方地邀約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說，本尊聞她名聲已久，故想見上一面。”溫錦想了想，補充道：“那人要是再問你，你就讓他來找我回話。”
弟子聞言應“是”，然后看向溫錦空無一人的背后，遲疑著問了一聲：“島主傳您和季師兄去萬劍鋒一趟，只是不知道季師兄現在在……？”
聞言，溫錦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
“你先去找清芷仙子，師兄那邊我去說。”溫錦頓了一下：“下次可就不能叫師兄了。”
說著，溫錦自己也遲疑起來，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只是下意識想到季云渺管她的師兄們都稱師兄，那她師兄們的徒弟可就不能再管季云渺叫師兄了。
只是——如果不叫師兄的話，那應該叫什么呢？
弟子聞言也頓了一下，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向溫錦道歉，而后不等溫錦再開口說話，抓緊時間就去替溫錦辦事了。
溫錦：……你回來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溫錦悻悻收回伸出去手。
也不知道季云渺跑去哪里了，本以為他只是去院子里避一避，誰想到此刻他估計已不在扶搖峰上了。
溫錦搖了搖頭，決定自己先去找宋觀清。
……
“那小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