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他們。
重點描述了她通過啾啾感受到的那個扭曲畫面。
“我直覺那些畫面就是他接觸過的，與反叛軍有關的事，但實在無法辨別。”
蘇映璃看向另一個反叛軍。
同伴死在自己眼前，還是以這種方式，他的眼里也只有一絲波動。
很快便毫無波瀾。
蘇映璃突然明白了。
他們在前線作為誘餌現身時，應該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了。
爆體而亡是既定的程序。
只要想從他們腦海里探尋任何相關信息，就會觸發這個程序。
反叛軍背后的人，早就知道他們會這么做了。
恐怕另一個，也只會是同樣的結果。
萊澤斯他們的經驗比她更豐富，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你是說，他的精神圖景和精神體都消失了，只有像污染體那樣的晶核？”
萊澤斯看向蘇映璃，“那些畫面，能記住部分嗎？”
“看起來，確實是晶核，但這太匪夷所思了，我不確定。”蘇映璃搖頭，“畫面也很扭曲，沒什么特征，我記不住。”
好不容易得到的信息，要是浪費就太可惜了。
她看了眼室內眾人，將啾啾喚了出來，讓它自己說。
這是小家伙第一次當眾展示。
飛在空中手舞足蹈。
“啾啾看到一個黑黑的壞蛋，嗯……然后就是一堆圈圈，再然后……”
聽了半天。
別說他們了，連蘇映璃都云里霧里。
她扶額，將啾啾抱在懷里。
“這次是真沒辦法。”
“有辦法的。”
芙麗達處理完尸體，舒了口氣走過來。
看向蘇映璃的表情松動了一些。
“蘇向導，我們可以通過全息設備，從您的精神體里提取畫面，當然，前提是您不介意暴露一些隱私。”
蘇映璃看了眼啾啾。
小家伙還在使勁回想，皺巴著小臉，一臉苦惱，除了吃吃喝喝，啥也沒想。
“會提取到多久之前的？”
“我們可以精確到分鐘。”
蘇映璃放心了一點，“會不會對它有其它影響？”
“剛開始可能會有點不適應，但不會有實質性傷害。”
蘇映璃把啾啾薅了過來，遞給芙麗達。
芙麗達松了口氣，笑著道謝，隨后帶啾啾去了旁邊。
啾啾膽子忒大，一點不害怕，很快就結束了。
芙麗達把啾啾抱回來，“多謝蘇向導，已經提取出來了，但還需要時間解析。”
她將另外一個消息告訴大家。
是關于反叛軍身上爆炸的晶核的。
“雖然已經碎了，但我們剛才驗了一下，能量波動和之前的污染體晶核，確實是一致的。”
她看向蘇映璃，補充道：“是高度一致。”
沈青硯瞇著眼睛，“所以，之前的非自然變異污染體群，和他們身上的晶核，出自同一人之手？”
芙麗達點頭，神色有些嚴峻。
“我們懷疑，是毒牙的哨兵實驗重啟了。”
更壞的消息是，毒牙和反叛軍在合作。
之前的毒牙和反叛軍是兩伙人。
毒牙實驗室里的哨兵實驗體，都是通過非法渠道得到的，本書數量就非常有限。
但現在反叛軍與其聯手，甚至自愿向毒牙提供實驗體。
原本應該是水火不容的兩伙人，現在居然開始合作。
不知背后在籌謀些什么。
這個消息就像是陰影，盤旋在危險區上空。
審訊室又恢復了安靜。
眾人看向僅剩的另一個反叛軍。
蘇映璃問萊澤斯：“還要再繼續嗎？”
她覺得沒什么意義了。
“不用，辛苦你了。”萊澤斯回頭看向沈青硯，銀眸冷了幾分，“把蘇慈叫來。”
知道和毒牙有關就行了。
剩下的，有一些是或否的問題，只需要叫蘇慈來確認。
聽到蘇慈的名字，蘇映璃微微張嘴。
“他……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還是我來吧？”
萊澤斯瞥向她，“怎么不方便？”
“呃……有一些隱疾？”
蘇慈不想讓別人知道淵綃脫皮的事，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沈青硯挑眉，“是今早的事？”
蘇映璃點頭。
“他親口告訴你的？”
“我親眼看到的。”
還是親自幫的忙呢。
沈青硯輕笑一聲，直接點開光腦，聯系蘇慈。
“看中午的狀態，他已經沒事了。”
不知她在幫他隱藏什么，但他的恢復速度，本就比他們快。
不多時，電話被接通。
“有事？”
簡潔、冷淡的語氣。
蘇映璃不是沒聽過，但在她面前并不常見，所以還是覺得有些新奇。
沈青硯語帶調笑：“萊澤斯讓你來一趟審訊部。”
“處理誰？”
沈青硯輕咳了一聲，“別瞎說，讓你來幫忙審訊的。”
那頭蘇慈頓了一下，只花了兩秒就反應過來。
語氣倏然變軟。
“姐姐剛才不是跟你們一起去了嗎？為什么還要我去，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蘇映璃湊上去解釋了一下。
最后還是袒護道：“蘇慈，你再休息一下吧，我也可以再審。”
沈青硯輕悠悠地問：“來嗎？”
那頭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蘇慈立刻回答：“我馬上過來，姐姐你等我。”
他和毒牙的關系，蘇映璃并不知道，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萊澤斯找他去，一定是與之有關的事，他去做就夠了。
正好，晚上又有理由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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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璃原以為，能看到蘇慈審訊的樣子。
結果他們帶著人去了另一間審訊室。
還好沒等多久，他們就出來了。
蘇慈用濕巾擦著手，走在最前面，萊澤斯和沈青硯正在說什么。
“抱歉，小映璃，我可能得加個班了，你們先回去吧。”
蘇映璃點點頭，等禾舟將剛才做的記錄傳給萊澤斯，三人就一起離開了。
路上，蘇映璃有些好奇。
“蘇慈，你剛才有發現什么嗎？”
蘇慈搖頭，“他們不是重要的人，沒什么有價值的。”
“確實……不過我記得之前在審訊樓遇到過你，你一直在給萊澤斯做審訊嗎？”
好歹是半個同行，蘇映璃有些疑惑。
沈青硯這么擅長洞悉人心的人，都沒有參與審訊。
居然兩次都是讓蘇慈去的。
難道淵綃也和啾啾有同樣的能力？